第415章 论钢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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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在她肩膀前方的空气里戳了一下，像是在验证什么。“你看，连缓冲都没有。”

识之律者的耳根在那一瞬间烧了起来。那层红色来得极快，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又向脖颈的方向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呼吸变得短而急促。

“林、墨、羽。”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的名字。

“嗯？”他抬起头，眼神迷蒙，嘴角还挂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弧度。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么？”他的脑袋歪了歪，“钢板？”

“寸劲开天！”

“呃啊！”

识之律者这一拳大概只用了三成力，但那三成力也足够把一个醉醺醺的成年男性从卧室中央轰到走廊尽头。林墨羽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优雅的抛物线，后背撞上走廊墙壁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一张被甩出去的纸，沿着墙面滑落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落地，一双手从侧面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梅比乌斯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墨绿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她一手托着林墨羽的后背，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正在处理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样本。她的目光落在林墨羽那张被酒精和冲击弄得有些茫然的脸上。

“哎呀。”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滑出来，沙沙的，像是蛇类在草丛中游走，但那个沙沙里有一种刻意放软的、正在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撑住的质地，“怎么弄成这样了？”

她的指尖抬起来，轻轻碰了一下林墨羽的颧骨。那个触感很轻，带着一种正在确认什么的从容，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样本有没有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损伤。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不大，但确凿，像是正在品味某种只有她自己才能完全理解的愉悦。

“小白鼠，”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呼吸几乎扫过他的耳廓，“疼不疼呀？”

林墨羽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焦点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一个不太熟悉的轮廓。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然后那个音节被拉长、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句完整的、非常清晰的陈述。

“哪来的钢板。”

梅比乌斯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个平稳底下有一层正在收拢的东西。

“钢板。”林墨羽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非常笃定，像是在给一个已经被验证过多次的结论做最后的确认，“也是平的。硬的。不会说话。”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比刚才那个还硬。”

走廊里安静了。那种安静很完整，像是连空气都在等梅比乌斯的下一步动作。她的手指还停在林墨羽的颧骨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那个弧度正在以不容易被察觉的速度变得锋利起来。

识之律者从卧室门口走了过来，灰白色的发尾在走廊的灯光里晃着。她停在梅比乌斯旁边，低头看着那个被架在半空的醉鬼，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刚刚揍完他但他又自己找死”的、混合了无奈和某种正在重新燃起的战斗欲望的复杂神态。

“他说你什么？”识之律者问。

“钢板。”梅比乌斯的声音很平。

识之律者的嘴角抽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林墨羽，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正在浮起一种“你真的是没救了”的确凿。

“一起？”梅比乌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识之律者没有犹豫。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一起。”

林墨羽被从梅比乌斯手里放了下来，后背靠着墙，整个人软在地上，仰着头，目光在面前两个正在俯视他的身影之间缓慢地来回移动。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不知死活的、醉醺醺的笑容，嘴角弯着，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你们——”他的声音含混，带着一种正在组织句子的迟缓，“你们要干嘛？”

“不干嘛。”识之律者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灰白色的发尾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林墨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刚要起身，梅比乌斯和识之律者的铁拳一起砸在了他的脸上。

“见识一下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