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残魂与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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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至少找到了一部分真正的她……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随即，又被更深的悲伤淹没——他找到了她，却无法带她走。他自己都要死在这里了。

意识在剧痛和虚弱中飘摇，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他没有闭眼。他睁着那双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幽绿光芒，盯着那张脸。

祭坛上，马小川躺在石槽里，浑身颤抖。

大阵的能量在大幅紊乱，那些从山体各处汇聚而来的阴性能量，失去了聚合体这个核心目标后，开始无序地乱窜。符文的光芒明灭不定，阵图的线条时亮时暗。他身上那些符文绳索，随着大阵的紊乱，似乎松动了一丝。

不是很多。只是那么一丝。

但足够他做出极其微小的动作了。

他感觉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可以稍微弯曲一下了。他不敢有大动作，怕引起玄虚子的注意。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弯曲着那根手指，试图将手掌从绳索的勒压下挪出半寸。

同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玄虚子。

那个妖道悬浮在半空，闭着眼睛，周身气旋缓缓流转，正在调息。他的气息比刚才跌落了不少，但依然强大，依然是这石窟中最具威胁的存在。

马小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是恐惧，是恨。是眼睁睁看着老王坠崖、张伟濒死、林薇残魂将散，却什么也做不了的那种恨。

他继续挣扎。无名指、小指、中指……一点一点，将手掌从绳索下抽出。

玄虚子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息平复了一些，脸上的尸斑颜色稍微浅了一点，周身的灰黑气旋也稳定了许多。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已经可以行动了。

他缓缓转头，灰黑色的眼睛扫过全场。

化魂池边，那个濒死的异数，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祭坛上，那个被捆缚的年轻人，还在做徒劳的挣扎。

而空中，那团幽绿光芒中的残魂，还在缓缓旋转，等待着被收取。

他嘶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在死寂的溶洞中回荡。

“很好……很好……”

他抬起手，召回那面受损的引魂幡。幡面血光黯淡，裂口处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烟气，但基本的功用还在。

“虽未尽全功，但收获犹在。待本座稍作恢复，便来……收取战利品！”

他握紧幡杆，缓缓向那团幽绿光芒飞去。

马小川的手掌，终于从绳索下抽出了半寸。

张伟躺在碎石中，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团幽绿的光芒，在他眼中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光点，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他想伸手。

手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