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好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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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那头沉默了两秒。

“幼稚的远足。”斯内普果然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反对，“佐科店的东西会腐蚀未成年人的心智，三把扫罗斯则充斥着想用黄油啤酒收买教授以换取好成绩的愚蠢家长。”

“所以是不同意？”杰米故意问。

“我没这么说。”斯内普的声音平淡，“但既然你已经许诺了，我别无选择，只能确保这次……远足不会演变成一场纪律灾难。”

杰米听出了言外之意——他会去。而且会全程监督，以防凯和维尔德因为兴奋而做出什么“愚蠢”的行为。

“关于魔药课论文，”斯内普继续说，“告诉那个男孩，如果他想得到‘良好’以上的评价，他的月长石粉处理部分需要重写。目前的版本充斥着毫无根据的臆测和从《初级魔药指南》上抄袭的、过时的理论。”

杰米笑了:“我会转告。你看了他的论文？”

“我是他的魔药教授。”斯内普说，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批改所有学生的作业是我的职责。”

但杰米知道，斯内普批改凯的论文时，一定比批改其他学生的更仔细，要求更苛刻——因为他是“斯内普”。

“对了，”杰米想起什么，“凯说维尔德养了一只刺猬，说那刺猬和凯长得很像——‘看起来很温顺，但遇到危险会缩起来露出尖刺’。”

火焰那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哼。

“福西特家的孩子观察力不错。”斯内普平淡地说，“但比喻过于肤浅。真正的防御机制从来不只是‘缩起来’那么简单。”

“那应该是什么？”杰米问。

“学习如何在露出尖刺之前，就让潜在的威胁明白——攻击的代价，远高于退缩的收益。”斯内普的声音低了些，“这是斯莱特林该学的第一课。不是欺凌，而是威慑。”

杰米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斯内普在说什么——他在教凯如何在斯莱特林生存，如何在这个充满微妙权力关系和潜在敌意的环境中保护自己。

“你会教他吗？”杰米轻声问。

“我在教所有斯莱特林学生。”斯内普说，“至于他能学会多少……取决于他自己。”

火焰开始减弱。

“周末上午十点，门厅集合。迟到超过五分钟，远足取消。”斯内普最后说，“还有，告诉那个男孩，如果他想要一只蒲绒蓬，他需要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和责任心——而不是靠撒娇。”

火焰恢复了正常。杰米坐在壁炉前，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他知道斯内普会去。会板着脸，会说刻薄话，会全程散发“别惹我”的气场。

但他也会确保凯安全、快乐地完成他的第一次霍格莫德之旅。

而且，他已经在思考如何让凯“赢得”一只蒲绒绒——不是作为礼物，而是作为努力的奖赏。

这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表达爱的方式:严厉的标准，苛刻的要求，以及藏在所有这一切之下的、无声的守护。

杰米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点点，远处禁林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深邃。

楼下，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凯大概正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咬着羽毛笔，努力重写他的魔药课论文——为了周末的霍格莫德之旅，也为了向那个严厉的教授证明，他值得那一分，值得更多的分。

而在拉文克劳塔楼，维尔德·福西特可能也在做同样的事——为了能和好朋友一起去蜂蜜公爵。

这个画面让杰米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充实感。

他们都不完美。这个家庭不正常。但他们在学习——学习如何成为父母，学习如何成为孩子，学习如何在古老城堡的规则下，编织属于他们的、扭曲但坚韧的羁绊。

周末的霍格莫德，将是这个小家庭的第一次公开“出游”。

杰米已经可以想象那个场景:斯内普黑袍翻飞地走在前面，他和凯、维尔德跟在后面，沿途收获无数惊讶、好奇、甚至不赞同的目光。

但没关系。

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