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赫奇帕奇院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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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取决于他犯了什么错。”斯内普最终说，“以及，他是否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你对他太严厉了。”杰米小声说，“这周的魔药课，你又扣了他两分——因为他搅拌方向错了三次。”

“如果我不扣分，其他学生会认为我偏袒。”斯内普的声音冷硬了些，“而偏袒，在斯莱特林，等同于弱点。一旦被标记为‘院长的宠儿’，他在学院内的处境会更艰难。”

杰米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把脸重新埋进斯内普颈窝。

“我只是……希望他轻松一点。”

“轻松不会让他成长。”斯内普的手抚过他的脊背，动作意外地轻柔，“而且，他有你。你可以给他所有他需要的‘轻松’。”

杰米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深意——他们在扮演不同的角色。斯内普是严厉的规则制定者，杰米是温暖的庇护所。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一种扭曲但有效的分工。

“下周还有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杰米叹了口气，“作为临时院长，我必须到场。还要发表赛前讲话……梅林，我该说什么？‘加油，别输得太难看’？”

“你可以说，‘展现赫奇帕奇的坚韧与团队精神，无论输赢，都无愧于你们的学院’。”斯内普平淡地说，“这是斯普劳特教授常用的说辞，虽然缺乏新意，但符合赫奇帕奇的价值观。”

杰米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当了二十年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与他对视，“听过其他三位院长的每一次赛前讲话。弗立维教授强调‘智慧与技巧’，麦格教授强调‘勇气与决心’，斯普劳特教授强调‘坚韧与团队’。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擦过杰米眼下的阴影: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赫奇帕奇的学生选择你，不是因为你能说出多么精彩的演讲，而是因为他们相信——你真的在乎。”

这番话太不像斯内普会说出口的。杰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西弗勒斯……”

“别哭。”斯内普立刻打断，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眼泪解决不了院长职责带来的任何问题。现在，你需要睡眠。”

他站起身——连带把怀里的杰米也抱了起来。杰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我能自己走——”

“以你现在的状态，走到卧室需要十分钟，而且大概率会撞到门框。”斯内普抱着他走向卧室，“而我的时间很宝贵。”

杰米不再争辩，只是把脸埋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斯内普的脚步很稳，手臂有力，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片移动的夜色。

卧室里，床已经铺好了——显然是提前准备的。斯内普将杰米放在床上，动作意外地轻柔。然后他转身要走，杰米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去哪儿？”

“还有几份魔药研究报告要批注。”斯内普说，“国际协会的截止日期是明晚。”

“现在很晚了。”杰米小声说，“明天再弄不行吗？”

斯内普低头看着他，黑眼睛里映着卧室壁炉跳动的火光。良久，他叹了口气——一个极其罕见的、暴露真实疲惫的叹息。

“十分钟。”他说，“然后我也休息。”

“在这里？”杰米问，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位置。

斯内普盯着那个空出的位置，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终，他脱下外袍，穿着简单的黑色睡衣躺了下来，但没有关灯。

杰米立刻靠过去，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整个身体蜷进斯内普怀里。斯内普的手臂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环住他。

“院长工作，”杰米在昏昏欲睡中喃喃，“你会帮我吗？”

“我不会替你处理赫奇帕奇的事务。”斯内普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但如果你需要建议……”

他没有说完，但杰米懂了。

“谢谢。”杰米小声说，已经快要进入梦乡。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杰米的头发。壁炉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晚深沉而安静。城堡的某处，凯·斯内普正在斯莱特林宿舍里睡着，或许梦到了周末和维尔德一起写作业；赫奇帕奇塔楼里，那个哭泣的四年级女生或许正在给父母写信；拉文克劳塔楼，维尔德可能在读一本关于星空的书。

而在地窖深处，临时赫奇帕奇院长正蜷在他的斯莱特林院长怀里，睡得像个疲惫的孩子。

这个画面荒诞，扭曲，不符合任何童话。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生活。

艰难，疲惫，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职责和挑战。

但至少，他们不是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