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公孙瓒的喜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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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唐国休养民力、攒足府库、稳固根基、掌控天时地利,待到岁岁春暖、冰雪消融,大唐雄师必将踏破燕山天险、横扫辽西全境、尽平辽东冻土,彻底肃清北疆百年边患,拓土万里、底定北境,铸就大一统盛世江山。
殿外长风浩荡、旌旗猎猎,盛世唐土蒸蒸日上。
千里之外的无终残城之内,铁血北伐的棋局已然铺开,只待时序轮转、天时更迭、深耕稳守、静待全胜。
一场跨越年岁、横跨冬夏、博弈天时、对决地利、耗尽枭雄的北疆旷世持久战,自此彻底定格大局、稳步拉开浩瀚帷幕。
土垠县,右北平东部重镇,背靠群山、前扼辽西通道,是公孙瓒掌控右北平全境、衔接辽西防线的核心后路要塞。
相比于烽火燎原、残垣遍地、血流成河的无终死城,此刻的土垠县城池完好、壁垒森严、甲兵整齐、炊烟未绝,依旧保有边塞雄城的森严气象。
自无终开战以来,此地便是辽东军前线辎重中转站、伤兵疗养地、后备屯兵集结地,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兵甲战马从辽东六郡调运至此,再前输无终防线,支撑邹丹整整一月的死守鏖战。
时至深秋,北风渐烈、朔气渐寒,枯黄的草木在城头狂风中簌簌摇曳,天地间已然透出北疆独有的凛冽肃杀之气。
这一日,远方尘土大起,马蹄凌乱、步履蹒跚,一支残破不堪、甲胄残缺、血色满身、疲惫到极致的溃兵队伍,沿着辽西古道狼狈奔来,缓缓出现在土垠县城外视野之中。
旌旗破碎、战旗倒伏、兵甲不全、战马疲敝,士卒个个面色惨白、满身血污、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人人带着血战余生的惊魂未定与长途奔逃的极致疲惫。
这支残兵,正是坚守无终孤城一月之久、历经无数日夜血战、最终被迫弃城突围的邹丹所部。
月余之前,邹丹领汉卒三千、胡卒一万两千,合计一万五千兵马,死守无终孤城,直面李渊麾下七万北伐唐军的狂猛强攻。
三十日夜,无终城下日夜鏖战、血战不休、攻守往复、尸山血海,唐军轮番冲锋、昼夜强攻、不计代价填线扑城,炮火矢石、云梯冲车、人海填壕、日夜不息,欲一举踏平无终、洞穿燕山防线、直捣燕山腹地。
邹丹凭借坚城地利、死守之志、亡命之勇,率领汉胡混杂的辽东守军,硬生生扛住七万唐军一波又一波的滔天攻势。
城破再筑、阵崩再聚、兵死再补、昼夜死拼,以汉卒折损一千五百、胡卒阵亡四千的惨烈代价,硬生生死守孤城整整一月,死死钉死唐军推进步伐,将大唐北伐雄师死死牵制在无终坚城之下,寸步难进。
更惊人的是,在这三十日夜惨烈守城拉锯、血肉搏杀之中,邹丹以弱势残兵、孤军死守之势,依托城防、巧用地利、夜袭扰敌、伏击疲敌、死守耗敌,前后累计杀伤唐军万余之众,重创唐军锐气、耗尽唐军士气、拖疲唐军战力、打乱唐军北伐初局。
七万唐军大举北伐,声势滔天、兵锋鼎盛、举国蓄力、志在踏平辽东,结果首战无终,便被邹丹孤军死死拖住,折损万人、空耗一月、锐气大挫、攻势顿挫。
此刻,血战落幕、孤城已破、大势难挽,邹丹不愿做无谓殉城、不愿尽数葬送残兵,果断弃城突围,率领仅剩不足一千五百的残存汉卒,一路且战且退、昼夜兼程、狼狈回撤,终于挣脱唐军兵锋,退守土垠重地。
残兵入城之时,满城将士尽数侧目,看着这支满身浴血、残破至极却硬生生扛住七万大军一月猛攻的百战残师,土垠守军将士心中无不震撼肃然。
他们深知无终战局之惨烈、唐军兵锋之强横、七万大军压境之恐怖。
邹丹以一介偏将、孤军弱势,逆势死守、血战破局、以弱耗强、以残抗盛,打出如此惊天战果,已然堪称辽东建军以来的旷世奇功。
残兵入城、士卒安顿、伤兵收治、军械休整,邹丹片刻不敢停歇,褪去满身血污残破甲胄,整理衣冠,带着一身未散的血腥煞气、满身疲惫风霜,快步奔赴土垠城主府,拜见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的辽东之主——公孙瓒。
城主府大殿,肃穆森严、气氛沉凝。
公孙瓒一身玄黑锦袍、腰佩长刀、身姿挺拔、虎目沉敛,端坐主位之上,面色沉稳、不怒自威,周身常年征战沙场、镇压草原、割据北疆养成的霸主威势扑面而来,压得满殿寂静、无人敢语。
自唐军大举北伐、兵临无终以来,公孙瓒便坐镇土垠中枢,统筹六郡防务、调度粮草辎重、排布山海防线、紧盯北疆战局,日夜关注无终攻防态势,静待首战结果,以此研判唐军虚实、敲定秋冬全局战略。
他心中早有预估,无终一战必是惨烈血战、必是拉锯消耗、必是尸山血海,邹丹孤军弱势,面对七万唐军强攻,能坚守十日、二十日,便已是极限,绝无长久死守之力。
但他心中亦有忧虑。
唐军初立、锐气正盛、兵精粮足、举国伐北,李渊布局缜密、谋略深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绝非寻常庸主。
若是无终速破、邹丹溃败、防线洞穿、辽西大开,唐军便可顺势长驱直入、席卷辽西、直扑辽东,六郡震动、人心崩乱、士族恐慌、大局危矣。
连日以来,公孙瓒心神紧绷、日夜筹谋、静观战局、静待消息,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沉凝忧色。
此刻见邹丹满身血污、狼狈归来,殿中文武尽皆屏息凝神、静待战报。
邹丹踏入大殿,双膝跪地、叩首拜伏,声音沙哑沉重、带着血战疲惫,字字铿锵、句句真切,将无终一月血战始末、攻守细节、兵马损耗、敌军伤亡尽数如实禀报。
“主公!末将不负辽东、不负六郡、不负主公重托!”
“末将领汉卒三千、胡卒一万两千,死守无终孤城三十日夜,直面七万唐军昼夜狂攻、人海填城、轮番死战!”
“一月血战,我军汉卒战死一千五百,胡骑阵亡四千,残兵不足万余,弃城退守土垠!”
“然!唐军虽众、兵锋虽盛,却被我军死死牵制、日夜耗杀、寸步难进!一月拉锯血战,唐军前后死伤逾万,锐气尽折、攻势顿挫、疲敝不堪、进退两难!”
“无终虽失,却耗敌万人、滞敌一月、破敌锐气、乱敌布局,为主公争取整整一月布防之机、调兵之时、蓄力之空!”
字字落地、声声震堂。
整座大殿瞬间死寂一瞬,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满殿文武尽皆瞳孔骤缩、面露惊色、心神巨震!
七万唐军压境、举国北伐、势如雷霆、兵锋无双;
邹丹孤军一万五千,杂牌混杂、汉胡相杂、非精锐主力、非百战老兵;
以近乎弱势杂牌之师,硬生生死守坚城一月之久!
以五千伤亡的惨烈代价,硬生生斩杀唐军万余精锐!
以弱抗强、以残耗盛、以寡敌众、逆势大捷!
这等战果、这等战绩、这等韧性、这等战力,远超所有人预料!
原本众人皆以为,无终必速破、邹丹必溃败、首战必大败、北疆必危局。
谁能想到,辽东军首战迎敌、初次交锋,便打出如此惊天逆转、如此辉煌大胜!
端坐主位的公孙瓒,原本沉凝紧绷的面容骤然一动,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沉寂已久的虎目骤然爆发出夺目光芒,一身沉郁气场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狂喜、极致振奋、满目笃定!
他猛地挺身前倾,掌心死死按住扶手,胸腔激荡、心绪澎湃,难以按捺心中的振奋与惊喜。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字,响彻整座大殿,震彻人心、激荡满堂!
“邹丹!你立大功!旷世奇功!首战大捷、逆势破局、扬我辽东军威、振我六郡底气!”
公孙瓒眸中精光炸裂、意气风发、心神大定!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战果的分量!
这仅仅只是首战、仅仅只是试探、仅仅只是两军初次交锋、仅仅只是辽东防御战的开端!
不是主力决战、不是精锐对拼、不是全线厮杀!
只是偏将孤军、杂牌守军、一城死守!
却硬生生挡住大唐七万北伐雄师整整一月!
硬生生斩杀唐军万余士卒!
硬生生打碎唐军速胜狂梦、破灭李渊一举平辽的野心!
首战尚且如此、试探尚且大胜、弱势尚且破敌!
若是待到秋冬降临、地利在手、天时在我、主力尽出、全线反攻,唐军何以抵挡、何以抗衡、何以取胜!
这一刻,公孙瓒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心中积压多日的忧虑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底气、绝对自信、必胜信念!
但狂喜之余,公孙瓒半生戎马、枭雄城府、深沉多疑,绝不会仅凭一面之词、一将禀报,便全然信之、盲目骄狂。
征战半生、割据北疆、周旋群雄、看透人心,他深知军中虚报战功、夸大战果、瞒报损耗、粉饰败局者数不胜数。
越是大胜大捷、越是辉煌战果、越是容易掺假注水、虚夸战绩。
李渊七万大军北伐,声势滔天、精锐无数、布局深远,若真死伤万余,绝非小事、绝非易事。
他必须核实真伪、探明实情、杜绝虚报、摸清底数、精准研判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