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万人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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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中死者,清一色皆是壮年青壮、体格强健、年岁轻轻,无老弱、无妇孺、无孩童,尽数是辽西军中可供征战的青壮兵卒!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诡异、所有的蹊跷,尽数豁然开朗、真相大白!
刘备脑海之中瞬间串联起所有前因后果、全盘算计!
张辽为何弃城不守、为何隐匿撤军、为何排布迷阵、为何滞留辽西数日不撤!
根本不是休整待战、不是固守疆域、不是伺机再战!
他滞留辽西最后的数日光阴,只为一件事——彻底屠戮、坑杀所有带不走的辽西青壮降卒!
两万汉军降卒,尽数被他分批屠戮、尽数坑杀于此!
所有滞留、所有休整、所有假象、所有拖延,全是为了这场惨绝人寰的血色大屠杀!
思绪通透的瞬间,极致的震怒、刺骨的寒意、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刘备全身心神!
面容儒雅、素来隐忍宽厚的刘备,此刻面色铁青、周身气场冰冷彻骨,眼底翻涌着无尽怒火与彻骨寒意!
震怒!
极致的震怒!
整个公孙瓒掌控的全境,汉民总人口不过一百五十万之数!
历经常年战乱、边境厮杀、灾荒动荡,人口本就凋零稀少、损耗严重,青壮人口更是弥足珍贵、稀缺至极!
乱世纷争、诸侯争霸,争的是什么?
无非人口、土地、粮草、青壮!
土地可复耕、粮草可再种、物资可再攒,唯独青壮人口,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青壮,是乱世根基、是征战资本、是族群延续、是争霸根本!
一名合格的征战青壮,从呱呱坠地、长大成人、习武从军、堪当战用,至少需要十余年光阴养育打磨!
绝非野草韭菜,割之可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张辽此役,一战坑杀辽西青壮降卒两万之巨!
这两万之人,皆是幽州最珍贵、最核心、最堪征战的壮年劳动力与兵源根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胜破敌、杀伐制胜!
这是釜底抽薪、掘断根基、绝人后路、断人族运!
张辽此举,是硬生生斩断公孙瓒幽州势力的未来根基!是活生生掏空辽西郡汉民的存续根本!
一战之下,辽西青壮近乎断层枯竭、十室九空!
未来十年、乃至十五年,辽西之地,再无可用征战青壮、再无新生兵源储备!
一念及此,刘备心底的怒火与寒意,愈发汹涌滔天!
右北平郡乃是公孙瓒的核心根基,也是抵挡唐贼的屏障,此刻正常年承受着北疆各方势力的重压,战火不断、相持艰难、苦苦支撑、岌岌可危!
公孙瓒如今缺兵、缺粮、缺人、缺补给,全靠各地青壮源源不断补充兵源、支撑战局!
可张辽这一场血色屠戮、彻底坑杀,直接斩断了公孙瓒最关键、最核心的兵源补给!
十年!
整整十年断层!
岌岌可危的右北平防线,如何能撑过十年青壮空窗期?
无需敌军大举进攻、无需战火蔓延、无需大军碾压!
只需岁月推移、兵源枯竭、无人可用,公孙瓒幽州势力,必将不战自溃、自生自灭、彻底覆灭!
张辽之狠,狠到极致、毒到骨髓、谋到万古!
他不只是要打赢一场仗、占下一片地、退走一支军!
他是要彻底绝灭公孙、清空辽西、根除后患!
以一场万人坑杀,断敌十年国运、绝人百年根基!
这般杀伐、这般谋略、这般狠心、这般格局,彻底刷新了刘备对张辽、对唐军的所有认知!
此前他知晓张辽善战、知其诡谲、知其果断,却从未想过,此人杀伐狠辣、布局深远、心肠凛冽,竟达到如此令人胆寒、令人心悸、令人忌惮的地步!
“挖!尽数挖掘!清点尸骸!”
刘备压下滔天怒火,嗓音冰冷沙哑、带着极致沉肃,沉声下令。
他今日必要亲眼看清、尽数核实,张辽究竟何等狠绝,究竟屠戮了多少幽州青壮,究竟掘断了多少汉人根基!
全军即刻行动,无数士卒持械上前、分班轮换、日夜不停,全力开挖巨型深坑、清点遗骸数量。
泥土层层剥离、残骸尽数显露、血色层层铺开。
一整日、一整夜、又一整日!
整整两天一夜,不间断挖掘、不停歇清点、不间歇核验!
当最后一层泥土被拨开、最后一具残骸被清理出坑,最终统计数量彻底落地!
一万五千七百二十一具!
足足一万五千余具青壮尸骸!
全数皆是正值壮年、体魄强健、堪征堪战的核心兵员!
这一刻,全场死寂、全军默然!
秋风掠过旷野,卷起漫天血腥,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军,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刘备伫立坑边,望着坑底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残躯尸骨,眼底怒火滔天、心底寒意彻骨、心神震颤不已。
两万辽西青壮降卒,近乎尽数覆灭、无一幸免!
辽西百年积累的青壮根基,一战清零、彻底断层、再无存续!
好一个张文远!
好一个釜底抽薪!
好一个杀伐无情!
好一个断根绝运!
他今日终于彻底看清——
此人从不是单纯的沙场名将!
而是算尽百年、谋绝根本、杀伐万古、心藏雷霆的乱世枭雄!
辽西一战,唐军看似撤军远遁、尽数退出疆域。
可实际上,张辽全身而退,以一场血色屠戮,彻底废了辽西、掏空幽州、断了公孙根基、震慑北疆群雄、驯化绝世强军!
此战之后,幽州元气大伤、十年难复、兵源枯竭、国运黯淡!
而张辽麾下唐军,保全精锐、收服悍卒、军心稳固、战力暴涨、全身而退!
胜负格局、利弊得失、长远大势,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血色坑杀之中,彻底逆转、尘埃落定!
旷野秋风萧瑟、血色沉淀、尸骨无言。
刘备立于漫天腥风之中,望着满目炼狱残景,心底唯有无尽震骇与深深忌惮。
萧瑟秋风卷着漫天血腥,盘旋在辽西荒原的巨坑之上,经久不散。
遗骸层层叠叠铺陈于深坑之中,残骨纵横、血肉沉泥,凝固的暗红血色浸透整片大地,将这片旷野染成一片肃杀炼狱。
全军将士肃立无声,铁甲森森、鸦雀寂然,唯有呼啸风声掠过断壁残垣,带着刺骨的寒凉与浓重的腥气,压得人心头发沉、胸臆窒息。
刘备静静伫立深坑边沿,身形挺拔却透着无尽苍凉,儒雅的面容早已褪去所有温色,只剩一片沉凝如铁的肃穆。
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已然缓缓沉淀,褪去了暴怒的躁烈,化作深入骨髓的冰冷与透彻。
他久久凝视坑底无边尸骨,望着那些尚且年轻、本该披甲守土、耕耘养家的青壮残躯,心底五味杂陈,悲戚、震骇、惋惜、忌惮,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最终尽数归于一片冷静的通透。
张辽这一手,从不是沙场争锋的战术杀伐,而是斩断国运的绝户毒计。
杀兵,是断敌羽翼;杀尽青壮,是断敌根基。
辽西一战,唐军看似寸土未占、全军撤离,输了眼前的疆域相持,却赢了整场乱世博弈的未来大势。
良久,刘备缓缓闭起双眼,长长吐出一口郁结胸中的浊气,嗓音沙哑却沉稳如磐石,一字一句沉声道:“传我将令!全军止步,即刻备棺木、整素土、净荒岗!尽数收殓坑中遗骸,甄别残躯、规整尸骨,择高地厚土,全员礼葬!”
军令一出,传遍三军。
麾下将士齐齐躬身领命,无人有半分迟疑。
连日征战杀伐,军士早已见惯生死沙场,可眼前这般数万青壮被坑杀殆尽、一地炼狱惨状,依旧让人心生恻隐。
世人皆知乱世争雄厮杀惨烈,却从未见过如此釜底抽薪、断人族运的狠绝手段。
一时间,辽西荒原之上,杀伐硝烟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浩浩荡荡、肃穆庄重的收殓安葬。
刘备亲自坐镇现场,寸步不离。
他命将士分门别类规整尸骨,将残缺残躯逐一拼凑归位,不让任何一具孤魂暴尸荒野、残骨离散。
又令亲兵取来干净素土,细细覆盖每一寸血色大地,以最庄重的军礼,送别这些枉死的幽州青壮。
军中文职士卒逐一登记遗骸数量,立简易木牌为记,划分规整墓区,堆起座座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