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炮火连天送温暖；天台上的影帝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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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黄志诚打落神坛，彻底撕烂了那张虚伪的网，陈永仁以为噩梦终于结束了。
结果倒好，老狐狸刚死，又跳出来一个野心勃勃的刘杰辉！
对方手里居然攥着当年黄志诚单线联系他的加密频率，像幽灵一样，再次把他约到了这个让他做噩梦的天台上！
“阿仁，别这么抗拒。”
刘杰辉推了推眼镜，语气放缓了几分，打起了心理战：“刘建明的确已经被我们内部架空，调去庶务科管仓储了。但这远远不够！警队三万同僚的安全，不能寄托在侥幸上。你当了十年的优秀警员，你的忠诚毋庸置疑，警队需要你站好最后一班岗！”
“忠诚？”
陈永仁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眼角肌肉微微抽搐：“刘sir，当年黄志诚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去庙街买个苹果的功夫就能复职，结果我吃掉了十年的牢饭，连我亲女儿管我叫声爹我都得装聋作哑！”
他掐灭了烟头，目光如死水般冰冷：“抱歉，刘sir。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市民，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
刘杰辉眼神微凝，逼前一步，语速极快：“那我换个问法——你当初到底是怎么锁定刘建明的？他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内务部联合调查组都查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破绽，你一个潜伏在黑帮底层的人，哪来的精准情报？”
陈永仁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坐在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谈笑间便将整个港岛地下格局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年轻男人——苏晨。
那是比韩琛凶残万倍、比港督权势更甚的存在。
说出苏总？
陈永仁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白毛汗。他敢保证，自己只要敢吐露半个字，不用等到明早太阳升起，维多利亚港的波涛里就会多一个水泥封顶的沉底铁桶。
“怎么，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刘杰辉何等精明，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永仁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恐惧，语气骤然凌厉：“那个人是谁？警队隐藏的高层？还是廉政公署的人？亦或是……韩琛背后真正的金主？！”
“刘sir！”
陈永仁猛地抬起头，眼神坚硬如铁：“我已经退役了！委任证早被黄志诚烧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们怀疑我，可以去法院申请传票，让重案组或者内务部拿搜查令来拷我！如果没有，请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陈永仁再不停留，裹紧了破旧的夹克衫，毅然转身，大步走向逼仄的消防通道铁门。
他现在有老婆，有刚相认的孩子，更重要的是，苏晨通过那家庞大而神秘的“急先锋国际安保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份月薪三万港币、朝九晚五的闲散顾问工作。
老婆孩子热炕头，阳光照在身上的滋味好得很，他陈永仁脑子被门夹了才会继续陪这帮政客在大厦天台上吹冷风！
“砰！”
铁门被重重合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天台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片刻后，通往水箱的阴暗拐角处，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中年警官。
“刘sir。”
中年警官走到刘杰辉身侧，低声道：“刚才整个对话过程，心理侧写组都在监控。陈永仁的微表情显示，他在提到刘建明的情报来源时，心率暴增，眼神左顾右盼，明显在极力隐藏一个他极度恐惧的人。要不要动用反恐条例，把他秘密扣押面讯？”
“不必。”
刘杰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金丝眼镜下闪过深邃的政治算计：“陈永仁卧底十年，名义上是拔除倪家和韩琛的头号功臣。他现在身份敏感，公众媒体正盯着警队的善后工作。这个时候动他，工会和媒体的口水能把警务处淹死，得不偿失。”
“那警队内部的黑警名册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副手有些不甘。
刘杰辉冷笑一声，负手俯瞰着脚下繁华的维港夜景：“顺藤摸瓜。去查陈永仁最近半年的所有行踪，查他的通话记录，查他的银行流水，查他去急先锋安保报到之前，到底在半岛酒店见过什么人！”
说到这里，刘杰辉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冰冷凝重：“还有黄志诚！陈永仁之所以咬死黄志诚不放，甚至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把黄志诚买凶杀人的丑闻公之于众，这背后绝对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黑手在推动！一个被黄志诚洗脑十年的卧底，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精神反噬？查！把黄志诚死前经手的所有未结案件，全部翻出来重新过筛！”
“明白！”
副手肃然敬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汇报道：“对了刘sir，刚刚接到前台通知，‘急先锋国际安保集团’的总裁唐焕庭先生，希望能约您明天上午在文华东方酒店喝早茶，想就警队部分安保外包业务进行深入沟通……”
“推了。”
刘杰辉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且不近人情：“急先锋这帮人，背景深不可测，表面上是合法注册的安保跨国集团，背地里养了一群全副武装的退伍特种兵，简直就是一支行走的私人军队！香江是法治社会，警队的治安权神圣不可侵犯，绝不能向任何资本和雇佣兵性质的团体妥协！治安业务打包外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副手有些迟疑：“可是刘sir……警务处好几位助理处长，甚至包括行政长官的安保顾问，都对这项合作持赞成态度。如果我们公然反对，恐怕……”
“怕什么？！”
刘杰辉猛然转过身，威严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副手的脸庞：“他们是老糊涂了！被资本的糖衣炮弹蒙了心！我已经草拟了重组EU冲锋队的改革方案，下周的警政例会上我会直接提交给处长。只要重组后的冲锋队落地，全天候高密度巡逻，香江的治安网就是铁板一块！我们警队有能力保卫香江，根本不需要假借任何外人之手！”
夜风肆虐，将刘杰辉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这位未来的警队一哥眼中野心勃勃，意气风发，誓要在港岛这片热土上建立属于他刘杰辉的绝对秩序。
然而，他终究算漏了一点。
在这个金钱与权力交织的修罗场里，当资本的巨轮开始轰鸣向前时，单凭几个所谓的精英政客，根本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滚滚洪流。
……
天亮了。
清晨七点，四九城的薄雾笼罩在红墙灰瓦之间。
首都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宝马740宛如离弦之箭，平稳而迅捷地撕裂薄雾，正朝着T2航站楼疾驰而去。
苏晨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深邃而平静。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陈阳，正对着化妆镜细致地补着口红，嘴角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浅笑。
汉东的那位孤鹰岭英雄，终于要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