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铜铃能压住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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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贫。让我看。”青云子把碎片接过去，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三遍，又搁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碎片上头的纹路——你看见没？螺旋纹分三层。外头一层粗的，跟磨盘一个模子。中间一层细的，跟南极祭台第一层到第三层那个台阶边上的花纹一个路数。最里头那层——你看这个——最里头这圈纹路，跟别的都不一样，往反方向拧的。”

影晨把脑袋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反方向拧的咋了？”

“反方向拧的，是第七层独有的。第七层那个门上的纹路就是反着拧的。我当时搁第三层看大门，有回送东西上第七层，搁门口瞄了一眼。那个门上的花纹，从左往右拧，拧到中间打个结，再往右拧回去。跟这个碎片上一模一样。”

“那——那这蛋是从第七层流出来的？”

“流出来的？这蛋是从第七层被人带出来的。你看这个碎片——断面是新的。刚掉下来的。明这蛋壳一直搁磨盘上搁着，没人动过。搁了几千年，今儿被你一收，环境变了，它搁那儿一热胀冷缩——裂了。”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我把它搞裂了？”

“你把它搞孵了。”

“那——那孵出来个啥？”

青云子把碎片搁回影晨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鸡。”

影晨把碎片收进空间，偏头往窟窿方向看了一眼——窟窿底下的冰洞空了，磨盘收走了，就剩个圆坑，坑底还在冒寒气。他又把精神力往空间里扫了一遍——磨盘搁在空间角里，铜柱顶上的球——不对，蛋——裂开的缝比刚才宽了一线，绿光从缝里往外渗，渗得比刚才亮了点，蛋壳表面又多了两道细纹，跟蜘蛛网似的。

“青云子爷爷。它又裂了。裂缝比刚才多两条。”

青云子把老花镜摘下来，往兜里一揣：“裂就裂。它裂它的，咱干咱的。你先别管它。等它自个儿孵出来再。”

“那——那万一孵出来个大家伙呢？”

“孵出来个大家伙，你就喊你妈。你妈有龙卷风。你有火锅底料。你俩加起来还收拾不了一个蛋？”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咱现在干啥？”

“现在——”青云子往冰谷那头扫了一眼，收割者正搁雪地车上靠着，两只手揣兜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影晨这边，“现在咱得先把这个大爷安顿好。他要帮你搬东西，你得让他帮。不然他搁这儿闲着，闲出毛病来，万一又想炸啥呢。”

影晨点了点头，滑到收割者跟前，仰头看他：“大爷。你帮我搬东西？”

收割者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拿手指头捻了捻：“嗯。搬啥？”

“磨盘我收了。不用搬了。但冰底下还有东西没掏干净。你凿那个窟窿底下，我看还有个洞。洞里不知道有啥。你搁这儿凿了两天半，底下啥情况你最清楚。你给我。”

收割者把烟往耳朵上一夹，从雪地车上拽下来一张手绘地图——跟那厨子画的那张一个风格，歪歪扭扭的，但比厨子那张多画了几条线——铺在雪地上，蹲下来拿手指头点着：“底下那个冰洞，主洞就这么大——”他画了个圈，“主洞旁边有个支洞。往东拐。我拿手电照过，看不见头。往里扔了块石头，听响儿，大概有二十米深。我没敢进去。我那会儿急着凿主洞，没顾上支洞。”

“支洞里头有味儿没？”

“有。一股子——怎么呢——一股子腥甜味儿。跟血搁糖水里泡过似的。”

影晨扭头看青云子。青云子蹲下来拿铜钱搁地图上摆了一卦，摆完了把铜钱一收，捋了捋胡子：“腥甜味儿——卦象上显示，那是活物待过的地方。搁里头住着。但具体是啥，算不出来。被磨盘压着，信号弱。”

“那咱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行。但你得先把那大爷稳住。让他搁洞口守着。万一里头有东西往外跑，他拿枪堵着。”

影晨扭头看收割者：“大爷。你听见了？你搁洞口守着。拿枪堵着。万一里头蹿出东西来，你打它。”

收割者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嘴里，拿打火机点了，抽了一口：“行。我堵门。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

“里头掏出来的东西，分我两成。”

影晨把眼睛眯起来：“两成？你凿了两天半啥也没凿出来，你就要两成？”

“我凿了两天半，给你省了多少事？要不是我凿出这个窟窿，你能摸到这儿来？”

影晨认真地想了想，偏头看青云子。青云子掐了掐手指头，点了点头。影晨把头转回来：“行。两成。但只分枝洞里掏出来的东西。磨盘不算。”

“磨盘不算就不算。我本来就搬不动那玩意儿。”收割者把烟屁股往雪里一戳，“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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