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是敌是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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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晨冲他伸出手。收割者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把烟屁股从雪里拔出来，在鞋底上蹭了蹭，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影晨的手小，收割者的手大，一把握住了跟攥个鸡蛋似的。

“大爷。你叫啥？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爷。”

“叫维克多。”

“维克多大爷。你搁洞口守着。我下去看看。”

影晨顺着冰壁滑下去，滑到窟窿底下，掏出手电筒往东边一照——果然有个支洞，比主洞窄一圈，洞口结着冰凌子，往里照进去，黑黢黢的看不见头，但空气里有股味儿往外渗，跟维克多说的一个样，腥甜腥甜的，闻着跟化了冻的肉搁糖水里泡过似的。

影晨抽了抽鼻子，偏头冲上面喊：“青云子爷爷！味儿对！跟维克多大爷说的一样！”

青云子从上头探下脑袋：“味儿对就进！但别一个人进！等埃克斯！”

埃克斯的机甲从冰崖后头“嗡”一声蹿过来，推进翼收窄了，贴着窟窿边落下来，舱门弹开，翻译器亮着：“这个——我——跟你——一块儿——进——支洞——窄——机甲——进不去——我——下来——走——”

埃克斯从机甲里钻出来，深绿色的脑袋上还沾着机油，套了件加厚防寒服，胳膊底下夹着个折叠式扫描仪，翻译器贴在喉咙上。影晨看见他那身装备，嘴咧开了：“埃克斯。你这防寒服搁哪儿买的？跟太空服似的。”

“这个——我——自个儿——改的——搁了——加热丝——插——充电宝——”

“充电宝？你那加热丝能撑多久？”

“这个——我——带了——六块——充电宝——能撑——六个——钟头——”

“好嘞！那走吧。你走前头。你扫描仪开着。万一前头有东西，你扫出来咱好知道。”

埃克斯把扫描仪展开，折叠杆“咔嗒”一声弹直，屏幕亮了，绿莹莹的，上头显示着支洞的横截面轮廓。他把扫描仪往洞口一伸，屏幕上“唰”一下扫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点。埃克斯偏头看了一眼屏幕，翻译器亮了一下：“这个——里头——有东西——活的——大概——十米——远——”

影晨把电火花在掌心里“噗”一下搓出来，往洞口凑了两步：“几个？”

“这个——扫出来——一个——挺大——搁那儿——没动——”

“多大？”

“这个——跟——牛——差不多——”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牛？南极冰底下有牛？”

“这个——不是——牛——我是说——体型——跟牛——差不多——”

青云子从上面滑下来了，布包往肩上一搭，手里攥着三枚铜钱，往洞口一蹲，掐了两下手指头：“卦象上显示，这玩意儿搁里头蹲着，不动。但精神力挺强。比触手怪强。比收割者强。跟——跟空间里那个眼珠子差不多。”

影晨扭头看他：“那它是敌是友？”

“算不出来。它搁那儿睡觉呢。睡觉的时候精神力收敛着。醒了才能算。”

“那咱先别把它吵醒？”

“对。你进去的时候脚步轻点。别踢冰碴子。别打手电筒直照它眼睛。万一它睁眼，手电一晃，它醒了，第一反应是啥？是跑还是打？不知道。所以别晃它。”

影晨把电火花收了，把手电筒往地上照着，弯着腰，轻手轻脚往洞里走。埃克斯跟在后头，扫描仪伸在前头，屏幕上的点一蹦一蹦的。青云子断后，铜钱攥在手心里，嘴里念念有词。

走了不到十步，影晨忽然停住了。手电光照着洞壁——洞壁上全是冰，但冰层底下冻着东西。他凑近看了看，偏头冲青云子压着声：“青云子爷爷。这冰里头冻着东西。”

青云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袖子擦了擦冰面，老花镜又掏出来了：“冻着——冻着鳞片。你看这个——巴掌大的鳞片，银灰色的，边上带锯齿，一层压一层，跟鱼鳞一个样，但比鱼鳞大得多。这玩意儿——是条大长虫。”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大长虫？多大？”

“光这个鳞片就巴掌大。整条得多长？你自个儿算。”

影晨认真地算了算，没算出来，偏头看埃克斯：“埃克斯。你扫描仪上那头‘牛’，身上有鳞不？”

埃克斯把扫描仪往洞深处又伸了伸，屏幕上的点动了动，翻译器亮了一下：“这个——扫出来——身上——有——鳞——片——跟——洞壁上——冻着——的——一样——”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咱别吵它。咱绕过去。看看洞里头还有啥别的东西。”

三人弯着腰往里又走了十来步，洞忽然宽了，拐了个弯，豁然开朗——洞深处是个天然冰室，穹顶得有三米多高，地上搁着——影晨拿手电照了一圈，嘴咧开了——地上搁着一堆东西。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的，三排，每排二十个，一共六十个。银锭子旁边搁着个铜匣子，巴掌大小，盖子上刻着螺旋纹。铜匣子旁边搁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鱼皮包的，刀柄上嵌着颗绿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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