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是敌是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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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晨蹲下来看了看，偏头冲青云子压着声：“青云子爷爷。这堆东西——值多少钱？”

青云子蹲下来翻了翻银锭子，拿起来掂了掂，又搁牙上咬了一下，点了点头：“银子成色不错。搁现在银价算，一个大概值三千多。六十个——二十万出头。铜匣子不知道里头是啥。短刀——这把刀搁古玩市场上，光那个绿松石就值五千。”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咱收了！”

“别急。”青云子把他手一按，“你看那边——”

影晨顺着他手指头看过去——冰室最里头，那头“牛”正搁那儿趴着。全身银灰色鳞片，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肚皮一起一伏的。影晨拿手电照了一下，那玩意儿长得——怎么说呢——身子像穿山甲，脑袋像鳄鱼，尾巴像蛇，四条短腿撑在地上，爪子跟老鹰似的，弯钩带倒刺。身上鳞片从脑袋一直铺到尾尖，银灰色，在绿光底下泛着冷光。头上搁着俩角，跟鹿角似的，分叉的，角尖上挂着冰凌子。

影晨看了五拍，偏头看青云子：“青云子爷爷。这是龙？”

“不是龙。龙不长这样。龙有须子。这玩意儿没须子。这是——蛟。搁冰底下搁了几千年，没蜕完皮。蜕完了才是龙。现在就是条蛟。”

“那——那它能吃吗？”

青云子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偏头看他，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半截：“影晨。你看见啥活物第一反应都是能不能吃。”

“我这是——我这是条件反射。”

“你反射得不是时候。这玩意儿醒了能把你一口吞了。”

影晨把嘴闭上了，过了两拍，又张开了：“那——那它搁这儿趴着，咱把银锭子收了，不吵它，行不行？”

“行。但你得轻。银锭子搁冰上，拿起来的时候别碰出响儿来。”

影晨蹲下来，一个一个把银锭子往空间里收，动作轻得跟偷地雷的似的。收到第三十个的时候，那头蛟的尾巴尖忽然动了一下。影晨整个人定住了，手悬在半空，银锭子搁手指头尖上，不敢动。

青云子也定住了。埃克斯的扫描仪屏幕上的点“唰”一下变红了。三人蹲在那儿，大气不敢喘。

那头蛟的尾巴尖又动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拿爪子挠了挠肚皮，嘴里“呼噜”了一声，接着睡。

影晨把银锭子搁进空间，长长吐了口气，偏头冲青云子压着声：“青云子爷爷。它翻身了。”

“我看见了。”

“它挠肚皮了。”

“我也看见了。”

“它打呼噜了。”

“我听见了。”

“那——那它睡死了没？”

“睡死了。蛟搁冰底下冬眠，一睡就是几百年。翻个身挠个痒痒算啥。你把它吵醒了它才蹦起来。”

影晨把剩下三十个银锭子收了，又收了铜匣子和短刀，拍了拍手，冲青云子比了个大拇指：“搞定。那——那咱走？”

“走。轻点。”

三人弯着腰往回退。退到支洞口的时候，影晨忽然停了一拍，回头看了一眼冰室最里头那头蛟——它搁那儿趴着，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匀得跟啥似的。影晨忽然压低声音：“青云子爷爷。那头蛟——它搁这儿守啥呢？”

青云子掐了掐手指头，掐到一半停住了，偏头看影晨：“卦象上显示，它守的是那个磨盘。磨盘搁这儿搁了几千年，它就搁这儿趴了几千年。你把磨盘收走了，它醒了发现磨盘没了——你说它找谁要？”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它找我？”

“找你。你身上有磨盘的味儿。它醒了闻着味儿找你，一找就找着了。”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那——那咋整？”

“咋整？赶紧跑。趁它还没醒。跑回咱的地盘，让你妈想办法。你妈心眼子多，她肯定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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