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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僵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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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年过去,周霄的巡查范围越来越广,揭露的黑幕也越来越深。

他曾亲眼看见一位刚上任的执印者,在登台当日便签署三十七道秘密调度令;也曾查出某族以“灾前储备”为名,提前截留未来三十万年的份额。

最令人寒心的是——这种行为已成常态。

不再是“慢慢的捞一笔”,而是“捞完就走”。

新任者不再考虑族群长远发展,只想着趁任期未满,尽快将资源转化为个人或家族实力。

制度结构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摇摇欲坠。

张衡一次次出手,废人、封阵、重定规则。

可旧疾未除,新患又生。仿佛整个体系已病入膏肓,仅靠他一人维系,不过是延缓死亡罢了。

某夜,周霄独自登上衡天殿外的观星台,见张衡仍在批阅文书,身影孤绝如剪影。

“你何必如此?”他走上前,声音低沉,“明明可以放手的。这个世界……不值得你耗尽一生。”

张衡放下笔,抬头望月。

“你说得对。”他轻声道,“它不值得。可总得有人试一试,哪怕明知会失败。”

“可你是在拿命赌!”周霄忍不住提高声音,“你知不知道,最近三次出手,每一次都引动天机反噬?你的真灵……已经留下七次道伤了!”

张衡笑了笑:“够了。只要能在第六劫来临前,找到那个能接替我的人,就够了。”

周霄怔住。

他忽然明白,张衡从来就没指望过胜利。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争取时间——给林月溪争取时间,给杜语争取时间,给他自己争取一个能将火炬交出去的机会。

“所以你让我当巡界使,也是为了让我活下来?”周霄声音沙哑。

“是。”张衡点头,“你是少数几个还能看清真相而不被仇恨吞噬的人。若连你也被卷进来,那就真的没人了。”

周霄久久伫立,最终单手拍案,声音坚定:“我不走。你要找接班人,那就让我帮你找。你要护住火种,那就让我替你守着灯芯。你可以把我推出去,但我自己,还能走回来。”

张衡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泛起波澜。

良久,他伸出手,扶起周霄。

“好。”他说,“那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

此后数万年,张衡与周霄联手,掀起新一轮整顿风暴。

他们不再局限于惩处个体,而是推动“任期审计制”——每位执印者离任时,必须接受独立机构对其任内所有调度行为的全面审查,不合格者,终身剥夺参政资格。

同时,他们扶持民间监察组织,建立“共业书院”,专门培养精通气运律法的年轻修士,打破高层对知识的垄断。

成仪与李行舒全力支持,凯文虽不亲临,却默许西州教会提供信仰之力加持新制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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