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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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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后,第一篇《共业实录》横空出世。

标题只有八个字:“谁在分光,谁在吃暗?”

文中列出近十万年来各族破境者的地域分布、师承背景与同期灵机动态对比图,辅以三百七十二个具体案例分析,指出:所谓“群星崛起”,实则九成以上集中于七大族核心圈层;而真正资源贫瘠的边荒之地,破境率反而下降四成。

文章末尾写道:

“我们不反对强者更强,但我们不能接受——有些人一生下来就站在分流口上,而另一些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喝一口残汤冷羹。

若这就是‘共担因果’,那不如直言:劫由民受,利归权门。”

一夜之间,五域震动。

有宗门焚书斥其“煽动叛乱”,也有长老怒骂“井底之蛙妄议大道”。但更多地方,年轻修士开始自发传抄、讨论、推演数据。

一位东州少年在街头高声诵读全文,被战纹巡卫当场擒拿。

可就在押解途中,数百名同龄人围聚而来,齐声背诵那段文字,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而在北域雪山脚下,一群玄鸟族少年在祭坛下点燃蜡烛,照着《实录》中的图表,一笔笔计算自己部落过去三万年的灵机变化。

当看到那条逐年下滑的曲线时,最年长的那个合上玉简,低声说:“原来我们不是不够努力……是我们被忘了。”

……

衡天殿中,张衡听完密报,久久未语。

林月溪端来新茶,轻声道:“他们开始怕了。昨夜,三位执印候选人连夜退出竞选,理由是‘不愿卷入纷争’。”

“不是怕。”张衡摇头,“是慌。因为他们发现,这次不一样了。以前质疑的人,要么被收买,要么被灭口;可现在,质疑的声音来自草野,来自底层,来自那些根本不在乎他们认可与否的人。”

他望向窗外,晨曦初露,映照着远处正在重建的一座民间讲道台。

“贺....李振军他们做得很好。”他说,“他们没想着推翻什么,只是坚持把话说出来。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事。”

林月溪笑了笑:“你说过,只要还有人不肯闭眼,光明就不会熄灭。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睁开了眼。”

张衡闭目,指尖轻抚那元神尚未愈合的道伤。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旧秩序不会轻易退场,余安和紫渊潮必有反扑,乾真的沉默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谋划。

未来仍有血雨腥风,仍有无辜者倒下,仍有理想被践踏。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关不住了。

那一盏灯,终究不是由一人点亮的。

它属于所有不愿在黑暗中沉默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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