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意料之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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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不止一家,亦非一姓。
吾辈所求,非长生,非无敌,
唯愿后来者,抬头可见光。”
杜语靠在周霄肩上,轻声道:“你说,他们会守住吗?”
周霄握住她的手,望着远方那片新生的莲灯海洋,微笑:
“只要还有人记得是谁点燃了那盏灯,光明就不会熄灭。”
……
春风再度拂过万灵圣地的山谷,桃花如雨纷飞,落英铺满青石小径。
可这一次,风里带着血的味道。
李振军死讯传来的那天,天地无光。
不是天劫将至,而是人心崩裂。
消息是周霄亲自带回的——他在中域一处废弃的监察驿站发现了那具残破的尸身。
道袍碎裂,肉身尽断,元神被某种古老禁制强行剥离,魂火熄灭前最后一瞬,竟以心头精血在地面刻下三个字:信不过。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力侵入的波动,甚至连守护玉符都未激发。
他是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杀死的。
消息封锁不及三日,便已如野火燎原,席卷五域四海。
起初只是低语:“巡界使死了……那个为我们说话的人没了。”
接着是怒吼:“是谁?!是谁敢动他?!”
最后,化作无数双怀疑的眼睛,在族群之间来回扫视。
人族咬牙切齿,指认妖族与海族——“他们最恨改革,必是怕再失权柄!”
妖族怒而反击:“我们战纹巡卫至今仍守阵基,反倒是你们人族内部派系林立,谁知道是不是自相残杀?”
海族沉默不语,但深渊之下,古神祭坛的钟声一夜未停,似在哀悼,又似在备战。
仙灵族冷眼旁观,乾真闭门不出,只传出一句:“凡心动者,皆为劫引。”
玄鸟族最为难堪,尘逸虽未表态,但他族曾因私调气运遭重罚,如今群情激愤之下,竟有修士高呼:“当年背叛共业盟约的是你们,今日杀人灭口的岂会不是你们?”
异族更是乱作一团。
霸血族有人当众焚毁《共业实录》,哭喊着“还我公平”;羽族则集结千人于天穹之上,以羽翼拼出“李振军不死”四字,久久不散;影裔族悄然潜入各大宗门密档,试图追溯凶手踪迹,却被反手扣上“刺探机密”的罪名,三人当场格杀。
战火未燃,仇怨已深。
张衡站在衡天殿顶,望着天际那轮“共业莲华”,七瓣光辉如今已有四瓣泛黑,其余三瓣也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崩解。
他知道,第六次灾劫,正在降临的路上——不是因为天道无情,而是因为众生心魔已起,怨念成潮,业力翻涌如海啸。
“不能再等了。”周霄跪在殿前,手中捧着李振军留下的最后一卷《实录》残稿,声音沙哑,“必须查出真凶,否则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撕碎这个世界。”
张衡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入密室,启动通往佛祖殿的虚空通道。
片刻后,他出现在灵山深处那座静谧庭院之中。
李行舒正坐在菩提树下,手中捻着一片落叶,目光平静如水。
“你来了。”他轻声道,仿佛早已预料。
“我要你推演。”张衡直截了当地说,“我要知道谁杀了李振军。”
李行舒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你知道现在推演有多危险吗?劫气弥漫,天机混乱,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我知道。”张衡站在那里,衣袍猎猎,眼神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我更知道,若我不查,万族必战;一战,则秩序尽毁,第六劫提前百万年降临也未必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