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避灾与应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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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真站在浮空岛最高峰,望着下方仙灵族仅存的三千子弟。他们蜷缩在法则结界内,眼神空洞,早已不知何为希望。
“纯净之道,在于包容万象。”他曾这样说。
可如今,他们只剩下了“自保”。
他缓缓摘下冠冕,解开盘绕识海十万年的本源契约,低声宣布:“从今日起,仙灵不再独尊。”
他将所有传承秘典投入火焰,灰烬随风飘散,落入凡尘。
随后,他亲手撕开自己创造的中千世界入口,将三千子弟尽数送入其中。
“我不配进去。”他对跪地痛哭的乾明说道:“我参与过多,默许太多。这一劫,我该应。”
他盘坐于岛巅,白衣猎猎,任风吹透身躯。当第一缕业煞风拂过面颊时,他闭目微笑:“至少,这一次,我没有逃。”
尘逸立于北域极北之地,脚下是冻结万年的寒渊。
他曾焚尽家族谱系,走入孤独,以为这样便可洗净罪孽。
可当他感应到那股风的来临,才明白——逃避本身就是一种共谋。
“我不是清白的。”他喃喃,“我纵容了私欲,默许了不公。我曾以为只要我不动手,就不算恶人……可其实,我已经成了恶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凝聚最后的血脉之力,开启一座古老的血脉祭坛。
这不是为了自救,而是为了将北域三百支边缘部族的后代,以血契相连,强行送入一处隐秘时空。
每一个孩子被送出时,他的修为就燃烧一截。
到最后,他修为从大罗仙一重天中期跌落到初期,若非无法跌落大境界,此刻已是真仙,最后他倚靠着祭坛石碑,望着天际那道黑风逼近。
“孩子们……”他轻声呢喃,“愿你们长大后,不必再做这样的选择。”
紫渊潮从深渊最底层苏醒,古神祭坛的封印在他起身时寸寸崩裂。
他感受到体内翻涌的劫气——那是他多年来截留的业力、操控的命途、牺牲的弱族所累积的怨恨。
他没有犹豫,启动海族最终传承仪式,以自身为祭品,将千年积蓄的本源之力注入“潮心碑”,激活远古庇护阵法。
百万海族遗民在光芒中升腾,消失于一片蔚蓝幻境之中。
而他,则站在深渊边缘,望着那头被唤醒的深渊巨兽。
“你自由了。”他说,“我也该偿还了。”
余安盘踞妖皇城,万妖归墟阵仍在运转,三成妖族强者已遁入自创天地。
战纹巡卫在外厮杀,他本可全身而退。
但他看到了那一幕——一名少年妖兵跪在尸堆中,抱着死去的同伴哭泣:“我们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不让你们忘记……”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他万年冰封的心。
“我一直以为,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服从。”他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五域烽烟,“可原来,连我们的下一代,也开始质疑了。”
他关闭万妖归墟阵的最后一道门户,将剩余子民全部送入安全之地。
“我不走。”他对跪地哀求的长老们说,“我下令镇压过真相,我默许过资源垄断,我利用‘秩序’之名,行压迫之实。这一劫,我若逃了,那就真的……一文不值。”
他脱下战甲,换上初入修行时的粗布麻衣,独自走向战场中央。
风来时,他盘膝而坐,如当年那个仰望星空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