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意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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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风息,断机匿运·万虚藏神阵悄然隐去,天地归于常态。
周霄立于荒原之上,衣袍猎动,眸中却已无昔日空茫。
那一问,换来了答案——也换来了前路。
他缓缓闭眼,识海中回响着陈劫的声音:“只要你成为三道的行道者,位同天意,便可提出合理要求。”
不是恩赐,而是资格。
不是承诺,而是规则。
“人道……”他低声呢喃,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损不足而奉有余。强者愈强,志者得偿所愿。帝王执命,人皇掌权……这便是我的路。”
不再求天道垂怜,不再寄望地道轮回。他要走的,是一条以人心为薪、以欲望为火的道路——一条人道登临至高的逆命之途。
风起时,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苍茫云雾之间。
数日后,万灵圣地。
孤峰依旧,石屋静立,门前青石上落满枯叶。
周霄缓步归来,再不见当年颓然之态。他扫去尘埃,盘坐于阶前,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他在推演——推演人道之形,推演众生之欲,推演一个族群如何借势而起,一人如何借势登顶。
外界风云,正悄然剧变。
自第六次灾劫平息以来,天地秩序虽残破未复,然气运流转已有新律。
因人族为天地主角,纵使共业莲华崩解、大阵分流不存,那深植于法则底层的气运压制仍未彻底消散。
人族修士修炼速度仍快于他族,参悟法则更易契合天地共鸣;凡境突破命仙、地仙的成功率高出三成,天仙境强者寿元亦比灾劫前延长千年。
虽无昔日辉煌,却已悄然复苏。
而其余万族,则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局。
玄鸟族自族长陨落后,再无大罗仙坐镇,气运一落千丈。
族中子弟修行艰难,百年难有一人破境,地仙境长老寿元将尽,却无法晋升天仙。
更甚者,血脉传承受阻,新生婴孩先天虚弱,难以活过百岁。
族内长老议于祭坛之下,悲声四起。
“若再无转机,不出万年,我族将绝。”
“北域寒渊已封,信仰之力断绝,连祖灵都无法感应……我们不能再等了。”
“仙灵族尚存三千子弟,居浮空岛群,仍有传承之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归附求存。”
最终,由七位长老率领仅存的十二万族民,携祖骨与残典,穿越两域,奔赴东域西部灵泉圣地。
当他们跪伏于仙灵族山门前,献上玄鸟信物、请求并族之时,乾明立于高台之上,久久无言。
他曾是清高孤傲的仙灵族少主,如今却是仅存文明的守护者。
他望着眼前这群瘦骨嶙峋、羽翼残破的同胞,想起昔日五族并立、共议万灵大会的盛景,心中如刀割。
“你们……不必称臣。”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从今日起,玄鸟与仙灵,合族共生,共承因果。”
两族融合,悲壮而沉默。没有庆典,没有欢呼,只有夜风中飘荡的挽歌。
妖族与海族因体量庞大,尚能苟延残喘。
妖族退守幽林,以战养道,靠猎杀无智走兽汲取杀意维持修行;海族潜居东海裂谷,依靠深渊潮汐残余之力温养族人,每千年才诞下一两位海族族人。
真正濒临灭绝的,是那数百部边缘异族。
霸血族最后一支血脉困于西域沙海,祖血之火熄灭,族人皆成凡胎,连搬运巨石都需合力为之;影裔族蜷缩南域地下洞窟,世代不见天日,后代出生即盲,靠嗅觉与心语维系生存;羽族残部散居树冠之间,以羽毛传讯,靠毒瘴护巢,孩童六岁便要学会刺杀与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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