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意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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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强者庇护,没有灵脉支撑,甚至连完整的功法都已失传。
但他们还活着。
因为天道留了一线生机——每一族,在最危急时刻,总会迎来一次转机:或是一场意外降雨唤醒古井,或是某位散修遗落的玉简落入孩童手中,或是一头远古灵兽自愿献出精核延续香火。
正是这一线生机,让数百部异族仅灭几十族,其余皆在绝境中挣扎延续。
然而,这种延续,太过脆弱。
一旦再起灾劫,恐怕无人能挡。
万灵圣地内,周霄已闭关三千年。
他未曾出关,却以神通推演世间万象。人族崛起之势愈发明显,各族压抑之象日益沉重。他知晓这一切,却不悲不喜。
“这不是公平,也不是正义。”他在识海中自语,“这是规则。而我要做的,不是推翻规则,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他开始梳理人道雏形——
何为人道?
非仁义道德,非礼乐教化。
乃是人心所向,众生意志,权力更迭,文明兴衰。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百姓一呼,星河动摇。
战争使人团结,灾难使人觉醒,压迫使人反抗,希望使人前行。
这些,才是人道的根基。
他渐渐明白,要成为人道行道者,不能只凭私愿,必须承载一个族群的命运,引领一场变革的浪潮。
“若我想复活杜语……”他睁开眼,目光如炬,“就必须先让人族真正独立于天道之外,摆脱‘主角’虚名下的奴役,建立属于人族自己的秩序。”
唯有如此,人道才能显化;唯有如此,他才有资格站上那人皇之位。
忽然,一道神念自远方传来。
是张衡。
“周霄,你可愿出关一行?”
“中州重建议会即将召开,人族欲重立‘观微院’,监察五域四海,防止旧日悲剧重演。我们需要你的声音。”
周霄沉默片刻,轻声道:“监察?谁来监察监察者?”
张衡答:“所以我们设立轮值制,八族共议,互为制衡。”
“可现在哪还有八族?”周霄冷笑,“玄鸟回归仙灵,妖族自保不暇,海族退避深渊,异族苟延残喘——所谓共议,不过是人族一家独大罢了。”
张衡默然。
良久,周霄道:“我可以去。”
“但我不会支持所谓的‘监察体制’。”
“我要提议一件更重要的事——”
“重建人族帝制,选出第一任人皇。”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有人支持,认为唯有强权才能统合乱世,重建秩序;
有人反对,斥其倒行逆施,妄图复辟旧日暴政;
更有异族暗中警惕,担心此人一旦登临极位,必将加剧人族对万族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