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洛杉矶的阴云：王朝崩塌的序曲（1/2）
当克利夫兰的夜空被庆功的烟火烧得通红，整座城市沉浸在酒精与荷尔蒙的狂欢中时。
三千公里外。
西海岸，天使之城洛杉矶。
斯台普斯中心的主队更衣室，此刻却像是一座被封死的深海潜艇，气压低得让人耳膜生疼。窒息，压抑，还有那股即将引爆的火药味。
明明是西部决赛G5，明明大比分3比2手握赛点，但这支被媒体吹捧为“银河战舰”的豪华湖人队，此刻更像是一辆四个轮子朝不同方向转动的破车，随时准备在悬崖边解体。
“咣当！”
一声巨响，更衣柜的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沙奎尔·奥尼尔光着那身足以遮天蔽日的膀子，满身肥肉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颤动。他手里那个原本甚至算不上大的双层牛肉汉堡，此刻被捏得稀烂，酱汁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把那该死的球给我！听不懂人话吗？！”
奥尼尔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抖动。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角落，唾沫星子横飞，像是一头被抢了领地的暴怒雄狮。
“我是沙克！我是这片禁区的上帝！为什么要让那个只会浪投的小子一直出手？百分之三十的命中率？你是想把篮筐砸歪吗？！”
矛头直指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8号训练服的男人。
科比·布莱恩特。
他低着头，似乎与这个嘈杂的世界彻底隔绝。那双修长的手指正在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系着鞋带。一圈，勒紧，再一圈，打结。
动作精准得像是在给伤口缝针。
对于奥尼尔的咆哮，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比空调冷风还要刺骨的寒意，正在从那个角落向四周蔓延。
那是毒蛇吐信前的死寂。
“沙克。”
科比终于系好了最后一根鞋带。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火焰在燃烧。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奥尼尔最痛的地方。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科比的目光扫过奥尼尔隆起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吃着垃圾食品，挺着个孕妇一样的肚子，训练迟到早退……你太胖了，胖得像头待宰的猪。”
“你跑不动了，沙克。”
“如果你想赢球，就把那张只会喷粪的嘴闭上，滚去抢你的篮板。进攻的事……”
科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的湖人，是我的时代。”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汽油桶里扔了一根刚划燃的火柴。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
奥尼尔猛地从长椅上弹起来，那座肉山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他狠狠把手里那一团烂乎乎的汉堡砸向墙壁，迈着沉重的步伐就要冲过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面对队友，倒像是在面对杀父仇人。
“够了！都特么给我闭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不得不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卡尔·马龙和加里·佩顿。
这两位为了总冠军戒指甚至不惜拿底薪来抱大腿的老将，此刻心里只有想骂娘的冲动。这哪是什么银河战舰？这分明是泰坦尼克号撞冰山现场！
“能不能有点出息？！那是森林狼！那是加内特！他们还没死透呢！”
马龙死死抱住奥尼尔的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这就是你们对待西决的态度？在这里窝里横？是不是嫌钓鱼季来得不够早？！”
“看看这个！都睁开眼看看！”
加里·佩顿一把抓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亮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焦虑和恐惧。
“看看东部发生了什么！”
电视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ESPN的特别节目。
画面中，克利夫兰冈德球馆漫天彩带飞舞。
一个身穿酒红色11号球衣的男人，正单手高举着一把绑着丝带的扫帚，神情冷峻而狂傲，脚下踩着的是整个印第安纳步行者的尸体。
虽然隔着屏幕，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暴君气场，依然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滞。
林松。
那个横扫了东部的怪物。
更衣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诡异地凝固了。
奥尼尔停下了挣扎的动作，鼻孔里喷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科比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眸子，此刻也微微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根无论如何也拔不掉的刺，深深扎在他们每个人的喉咙里。
常规赛被双杀的耻辱。
全明星赛上被当众抢戏的尴尬。
甚至连那座原本属于他们的奥布莱恩杯，此刻似乎都已经刻上了那个克利夫兰暴君的名字。
那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也是这支即将分崩离析的球队，目前唯一能达成共识的理由。
“林……”
科比眯起眼睛，下颚线紧绷如铁，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着奥尼尔时的厌恶，而是一种遇到宿命之敌时的亢奋。
那是想要将神拉下神坛的疯狂渴望。
“很好。”
科比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篮球，转身走向更衣室大门。他的背影孤傲决绝，像是独自走向战场的斯巴达战士。
“我会干掉他的。”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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