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擂在生死边缘(1/2)
赵寒却理也不理他嘴角那抹轻蔑,五指收拢,死死握住那柄光刃。一股滚烫战意自心口炸开,直冲百骸,全身筋络绷如弓弦,耳畔万籁俱消,唯余心跳如鼓,一声,又一声,擂在生死边缘。
“斩!”
低吼出口,光刃破空而出,宛如天河倒悬,挟万钧之势劈落——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冻结,连闪电都迟疑了一瞬,只为让这道锋芒,独占天地。
刃光划出一道清冽弧线,风声陡然尖啸,似千军呐喊助威。赵寒身影在光晕中拔高、挺立,衣袂翻飞如旗,恍若天降战神,携浩荡神威,直贯敌阵。
“笑话!”徐丰年咬牙怒吼,身形疾退,黑雾自双腿暴涌而出,瞬息织成一面厚实雾盾。可赵寒这一斩,早已超越凡俗界限——光刃落下,黑雾如纸遇火,无声崩解,寸寸溃散。
“轰——!!!”
巨响震彻云霄,气浪如怒潮拍岸,席卷四方。观战众人被逼得连连倒退,有人踉跄跌坐,有人掩耳失色,无人敢直视那劈裂长空的一击。
“不可能……”徐丰年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惧。那刃上蒸腾的威压,炽烈如熔岩喷涌,压得他呼吸滞涩——明明刚才还占尽上风,此刻却像被猛虎盯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休想得逞!”他厉喝,再度催动“迷踪幻影”,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雪之中,妄图遁走。
可赵寒的光刃,早已锁死他气息——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你逃不掉。”赵寒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直贯徐丰年耳膜。他蓦然旋身,光刃横扫,恰似一轮皎月破云而出,清辉遍洒,驱尽阴霾。刃光所向,正是徐丰年刚显形的方位,快得只余一道撕裂虚空的银线,直取命门。
“嗤——!”
一道锐响撕裂寒风,徐丰年终究没能避开,刀锋如毒蛇吐信,精准咬进他左肩胛骨。鲜血喷溅而出,在雪地上炸开一朵刺目的猩红,像雪原上骤然绽开的寒梅。他喉头一哽,身子猛地一颤,五官骤然拧紧,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赵寒,眼神里翻涌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真能破我的防?!”
心头惊雷炸开,怒意翻江倒海。他踉跄后退三步,脚下积雪崩裂,黑雾从他七窍与衣袍缝隙中滚滚溢出,如活物般缠绕伤口,试图弥合撕裂的皮肉。可那股灼痛仍如烙铁烫在神经上,烧得他指尖发麻,一时竟僵在原地,连招架都忘了。
“错不在刀,而在你眼高于顶。”
赵寒声线低沉,却字字如凿,目光灼亮似燃着两簇冷焰。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长刃破空,拖曳出一道银白残影,恍若流星坠野,直劈徐丰年面门!
“该死!”
徐丰年怒啸出声,胸腔里燃起一团暴烈火焰。黑雾轰然暴涨,如怒潮拍岸,顷刻裹住全身,伤处血肉蠕动,转瞬复原。他抬手欲召风雷,可赵寒的杀势已如山倾海覆,压得他呼吸一滞,连反击的间隙都被碾得粉碎。
冰原之上,刀光与黑雾激烈绞杀,雪沫四溅如沸。赵寒每一记劈斩,都像在雪地上刻下一道战书;徐丰年每一次格挡,都是在怒火中淬炼不屈的脊梁。这不是厮杀,是两股年轻意志在极寒天地间的正面冲撞。
“我不会跪!”
交锋愈烈,徐丰年眼底血丝密布,却愈发清亮。那抹倔强如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无声宣告:这一战,不是终点,而是序章。
风停雪歇,余震犹在空气里嗡鸣。赵寒胸口起伏,掌心微汗,眼前徐丰年已不再只是对手——他是镜,照见自己未曾磨砺的棱角;是火,点燃心底蛰伏已久的锋芒。这场较量,早已越过权柄之争,直抵灵魂深处。
就在此时,天地忽静。
风息了,雪悬了,连心跳都像被按下了暂停。一股幽微却磅礴的气息自远山深处漫来,如深海暗流,无声无息,却叫人脊背发麻。赵寒猛然顿足,眸光如电射向远方——那里,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浮升,澄澈、深邃,仿佛整片夜空都凝于其中。
“什么东西?”
念头刚起,热血已先一步沸腾。他拔足狂奔,靴底踏碎薄冰,雪尘翻涌如浪。徐丰年咬牙撑起身子,肩头血迹未干,却拖着残躯紧随其后,目光如钩,只待赵寒一个疏忽,便是雷霆反扑。
雪原无垠,赵寒的身影如一支离弦之箭,在纯白中划出凌厉轨迹。越靠近那点蓝光,空气越显灵动,连飘落的雪花都慢了半拍,仿佛时间在此屏息驻足。
终于,他立于遗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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