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药庐夺铜片(1/2)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棉布,慢悠悠盖下来时,回春堂的门板刚上好。阿砚正蹲在灶台前煎药,药香混着铜片的暖意漫在鼻尖,他总觉得今日的风里藏着股铁锈味,刮得后颈发紧。
“把这帖‘安神散’送去城西的破庙。”老药师将个油纸包塞给他,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捏了捏,“路上当心,最近不太平。”
阿砚点头应着,心里却打了个突。破庙那边是贫民窟,夜里常有盗匪出没,老药师从不派他去那种地方。他攥着油纸包走出药铺,刚拐过街角,就见三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腰间隐约露出半截短刀。
他脚步不停,借着灯笼的光往破庙走。越靠近贫民窟,空气里的霉味越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破庙里空无一人,只有尊缺了头的泥菩萨,供桌上积着半寸厚的灰。阿砚将药包放在供桌下,指尖突然触到块冰凉的东西——是枚生锈的铜钱,上面沾着些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转身要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庙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小师傅,留步。”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三个黑衣人从菩萨像后转出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闪着凶光的眼睛,“张府的事,我们可是听说了。”
阿砚的心沉了下去。他握紧藏在袖中的铜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晃了晃手里的锁链,“只想借你身上的‘宝贝’看看。”他显然指的是那枚火翎片,“识相的就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阿砚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黑衣人扑上来,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阿砚侧身躲开,顺势抄起供桌上的香炉砸过去,香炉在黑衣人头上炸开,灰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趁着这空档,阿砚撞向庙门,可那门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身后的刀锋已经逼到眼前,他猛地矮身,刀锋擦着头皮划过,削下几缕头发。
“抓住他!”为首的黑衣人嘶吼着,三人呈三角之势围上来。阿砚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擒,胸口的铜片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铛!”
短刀砍在他胸前,竟像砍在铁块上,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阿砚自己也愣了愣,低头看见铜片的红光透过衣襟渗出来,在胸前凝成个淡淡的朱雀虚影。
“是火翎片!”黑衣人又惊又喜,攻势更猛。阿砚凭着在药铺里练出的灵活身法躲闪,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这铜片不仅能指引药方,竟还能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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