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里遇故人(1/2)
汴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阿砚已背着包袱走出了城门。官道旁的柳树抽出新绿,嫩得能掐出水来,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老药师那句“正邪难分”,像根刺扎在心头。
寒山寺在城郊三十里外的半山腰,传说始建于南朝,寺里的钟楼藏着件镇寺之宝,却没人说得清是什么。阿砚顺着蜿蜒的石阶往上走,越靠近寺庙,空气里越弥漫着股檀香混着松针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
山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像是被雷劈过。一个小沙弥正在清扫落叶,见阿砚背着包袱,合十行礼:“施主是来上香的?”
“我找钟楼的老僧。”阿砚取出老药师给的令牌,那是块刻着朱雀纹样的木牌,边角已磨得光滑。
小沙弥的眼睛亮了亮:“师父昨晚还念叨,说今日有贵客来。”他引着阿砚穿过前殿,指着不远处一座青砖小楼,“那就是钟楼,了尘师父在里面。”
钟楼比想象中简陋,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土。阿砚刚走到楼下,就听见“咚”的一声钟鸣,震得山鸟都惊飞了。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僧从楼里走出来,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雕着个小小的轮盘。
“施主来了。”老僧的声音像洪钟,目光落在阿砚胸前,“火翎片的暖意,隔着三步都能感觉到。”
阿砚拱手行礼:“晚辈阿砚,奉守灵人之命而来。”
了尘师父领着他走进钟楼,楼中央悬着口青铜大钟,钟身上刻满梵文。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经卷,其中一卷摊开着,上面画着辆古朴的木车,车轮上的纹路竟与老药师手札里的符号相似。
“木銮车的轮,昨夜确实被偷了。”了尘师父抚摸着拐杖上的轮盘,“不是阴煞教,也不是朱雀盟,是个穿红衣的女子,身手快得像阵风。”
阿砚一愣:“红衣女子?”
“她留下这个。”老僧从袖中取出块玉佩,玉佩是赤色的,雕着半只朱雀,与火翎片的纹路如出一辙,“说若有个带火翎片的年轻人来,就把玉佩给他,让他去城西的破窑找她。”
阿砚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玉佩突然发烫,与怀里的火翎片遥相呼应。他想起老药师说的“朱雀盟”,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她还说,”了尘师父继续道,“阴煞教的大祭司也在找木轮,那人修炼了‘蚀魂术’,能隔空取物,连钟楼上的铜铃都被他吸走了。”他指向窗棂,那里果然空荡荡的,只剩下个锈迹斑斑的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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