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里遇故人(2/2)
阿砚看着窗外的远山,突然明白红衣女子为何要偷木轮——与其让木轮落入阴煞教手中,不如先藏起来。“晚辈这就去破窑找她。”
了尘师父却摇了摇头:“不急。”他从钟楼上取下个小小的铜盒,打开后里面放着根银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这是混沌银针的残部,当年四神器碎裂时,有根银针落在了寺里。你且收好,或许能用得上。”
阿砚接过银线,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与他袖中那道银针虚影瞬间相融。他能感觉到,混沌银针的力量又强了几分,像沉睡的龙渐渐睁开了眼。
“对了,”了尘师父突然想起什么,“那红衣女子说,若你见到她,就问一句‘澜沧江的水,还凉吗’。”
阿砚的心猛地一跳。澜沧江,南疆的澜沧江。那是他前世生活了百年的地方,是吊脚楼前晨雾漫过青石板的地方。
离开寒山寺时,日头已升到头顶。阿砚顺着石阶往下走,怀里的火翎片、玉佩和银线相互呼应,暖意顺着血脉蔓延。他不知道那红衣女子是谁,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曾在某个轮回里并肩走过,脚下是南疆的雨林,头顶是火山口的红光。
城西的破窑在片荒坡上,窑口爬满了野藤,像只沉默的巨兽。阿砚刚走到窑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夹杂着女子的喝骂:“阴煞教的杂碎,拿命来!”
他心头一紧,抽出腰间的药锄冲了进去。窑洞里光线昏暗,只见个红衣女子正与三个黑衣人缠斗,她手里握着柄软剑,剑光如练,却已渐渐不支,手臂上划开了道血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而那女子的脸,在火光中一闪时,阿砚突然愣住了——眉眼间的英气,嘴角那抹倔强的笑,像极了许多年前,那个举着金线兰跑过吊脚楼的小娃,只是岁月将稚气磨成了锋芒。
“阿竹?”他脱口而出。
红衣女子动作一滞,回头看来,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机甩出毒针,直取女子心口。阿砚想也没想,将混沌银针的银线甩了出去,银线精准地缠住毒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小心!”两人异口同声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窑外的阳光恰好穿过藤缝照进来,落在阿砚胸前的火翎片和女子手中的玉佩上。红光与玉色交织,映得彼此的脸忽明忽暗,像跨越了轮回的晨雾,终于在此刻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