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出字路通到哪儿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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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得比杨暕想的快。

每天两趟北边锁眼，轻磕二十下，上午十下下午十下，磕到第十天的时候灰疙瘩缩到一尺半，磕到第十五天缩到一尺。火七焦方跟着磕了半个月，火折子都攥出包浆了，焦方那身黑甲上的灰厚得能种菜。火七有天蹲在锁眼缝口跟赤翁抱怨：“我半个月没洗过澡了，身上一股灰味。”赤翁攥着火折子回他：“洗什么洗，陛下说了，灰味是火修的工作证。”

第十五天下午，杨暕磕完最后一组二十下，灰疙瘩缩到一尺见方，表面黑点稀了，坨顶塌了半截，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芯。他拿锤子敲了敲芯，梆梆响，跟敲铁板似的。

“行，尺寸够了。”杨暕把锤子别回腰里，“再磕五天能缩到半尺，但等不及了。明天下去开锁心，灰疙瘩这个尺寸不挡路。”

钻出锁眼缝，郭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手里捏着一卷纸，上头画满了弯弯绕绕的线条。

“陛下，出字路探完了。”郭嘉把纸摊开，“臣带二十个兵从灰林石碑门进去，顺着通道走到头，石壁上那个‘出’字底下往左拐有条岔路，岔路走到底又是一扇门，门后头是条向下的斜坡，走半里地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间有个石台子，台子上刻着字——‘出门往南三里，灰袍族大本营北门’。”

杨暕蹲下来看那张图：“出门往南三里就是灰袍族大本营北门？”

“对。臣带兵出了门往南走了二里地，远远看见大本营的围墙，没敢靠近。围墙是灰石头砌的，高两丈，墙头上有灰袍族巡逻，走了两圈没发现我们，臣就带兵撤回来了。”

杨暕把图折起来揣怀里：“出字路通灰袍族大本营北门。那南门呢？”

“臣没探到南门。但大本营北门离井口不远——臣在地图上标了，出字路出口往南三里是大本营北门，大本营往南再走二里地就是井口。等于说灰祖蹲的井就在大本营南边，灰袍族大本营等于把井口围在中间。”

杨暕蹲那琢磨了一会儿：“灰袍族大本营在北边，井口在南边，灰祖蹲井里。造锁人把灰祖塞井里的时候，灰袍族大本营还没修呢。灰袍族后搬过来的——搬到井口北边，把出字路的出口堵了个正着。”

郭嘉点头：“臣也是这么推的。出字路是造锁人留的退路，出口在灰袍族大本营北门外三里。灰袍族把大本营修在出口和井口中间，等于把造锁人的退路和灰祖的井隔开了。咱们要下井开锁心，从出字路出去得先过大本营。”

“过不了。”杨暕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大本营围墙两丈高，墙头有巡逻，硬闯过去动静太大。换条路。”

纸人从南边飘回来了，半个月跑南边跑了十几趟，纸脸都晒得发了黄。它飘到杨暕跟前：“灰祖那边谈妥了。纸人跟它磨了半个月嘴皮子，它答应了——你下井开锁心，它在底下帮你看着，底下那个东西一动它就撞井口通知你。它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开完锁心你得把它从井里弄出来。它蹲了几百万年蹲够了，要出来看看太阳。”

杨暕乐了：“它一个井里蹲的老乌龟出来看太阳，晒化了怎么办？”

“它说它皮厚，晒不化。”纸人摊手，“它原话是这么说的——‘我皮厚得跟井壁似的，太阳晒不化我，我就出来蹲一天，蹲完了你让我回去看井我再回去’。”

“行，答应它。开完锁心把它弄出来蹲一天。蹲完了它想回去看井就回去，不想回去就搬石头。”杨暕扭头看郭嘉，“出字路那条路先放着。下井开锁心走井口直下——灰祖在井里，我下去它接着，底下那个东西它帮我看着。开完了我顺着井壁上来到井口，黑火一缠，锁芯一揣，回来。”

郭嘉把地图收了：“那出字路还探不探？”

“探。但不是现在。先把锁心开了，底下那个东西安顿好，再回头收拾灰袍族大本营。大本营围墙两丈高，我道皇初期翻墙跟玩似的，但墙头上有巡逻，翻过去容易，翻过去之后呢？把灰袍族全杀了？全杀了没人搬石头。”

纸人嘴快：“那抓回来搬石头？”

“大本营里有多少灰袍族？”

纸人掰着指头算了算：“灰祖说大本营里头常驻的灰袍族大概有三四百个，加上南边四个看灰林的，北边八个看锁眼的，拢共四百出头。”

“四百个灰袍族全抓回来搬石头？城墙砌完了搬什么？搬我啊？”杨暕摇了摇头，“灰袍族大本营的事等锁心开完了再说。到时候灰祖从井里出来，它跟大本营的灰袍族是老邻居，让它去谈——谈得拢就招安，谈不拢再打。”

郭嘉把地图收了。杨暕往城里走，半路上碰见三娘从南边回来，掌心黑点又多了几颗，但黑印没扩。

“灰祖没再往外渗灰气。”三娘摊开手掌，“它说既然谈妥了，它就不折腾了。但底下那个东西这半个月动了五回，每回拱半尺就停，跟定闹钟似的。”

杨暕站住了：“定闹钟？每回拱的时间有没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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