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南边到底有啥玩意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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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从东门方向跑过来，掌心黑印亮着，但跳得慢了：“跳。不跳‘南’了，改跳‘等’了。”
“等？”
“就跟等人似的，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郭嘉从东门那边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树枝：“等谁？等你呗。你把这头的事全弄完了，它知道你要去南边了，提前搁那儿等着。”
杨暕把锁芯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行，那咱就去。不过去之前先把灰袍族的事弄利索。”
当天下午，三百多号灰袍族搬完了石头。东门外头石头堆得小山似的，少肩膀拿棍子挨个点人：“灰三搬了五方！灰四搬了七方！白胡子老头搬了两方——你咋就搬两方？”
白胡子老灰袍把石棍往地上一杵：“我几百万年没搬过石头了，两方咋了？”
“两方不够，明天补上。”
“补就补，明天搬三方。”
灰祖在旁边乐了：“你这老小子，搬石头还上瘾了？”
“上瘾啥，搬完有馒头。东市包子铺那个馒头——白面发的，喧腾。”白胡子老灰袍咽了口唾沫，“我几百万年没吃过白面馒头。”
杨暕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扭头看郭嘉：“让林黛玉明天号外头版写‘三百灰袍搬石忙，东市馒头卖断货’。”
“行。火七那版写啥？”
“写‘灰三搬五方，灰四搬七方，白胡子老头明天补三方’。”
郭嘉乐了：“这报纸跟工地进度表似的。”
“读者爱看。”杨暕往城里走，“走，回去开会。明天去南边，得把班子搭好。”
回了太初府，众人围着桌子坐下。杨暕把出字路地图摊桌上，手指头点着井口往南划拉：“井口再往南，地图上没画。郭嘉你算过没有？”
“算过。”郭嘉拿树枝往南边一戳，“井口往南走大概一百里，地势往下走，灰林越来越密，到地方有个大坑，坑里头冒黑气。”
“你咋知道的？”
“我昨晚上拿你锁芯当参照物，跟三娘黑印对了几回，大概方位算出来了。”
“靠谱不？”
“大概齐。具体啥样得去了才知道。”
杨暕扭头看三娘：“你明天带路。”
三娘指了指自己鼻子：“我？我守灰岭洞口的——”
“你掌心黑印能感应底下那个东西，它不念‘南’改念‘等’了，你去了就知道它等的是啥。”
三娘叹了口气：“行吧。反正灰岭那边看路的蹲着呢，一时半会儿没事。”
杨暕又看混沌道皇：“你跟我下去。鸿之手还剩两回，万一南边坑里头有啥，你先顶一炷香。”
混沌道皇点头：“行。不过丑话说前头——万一坑里头东西比井底那个还大，我一炷香顶不住你得跑。”
“我不跑。”杨暕把锁芯在手里转了一圈，“我跑了谁管大隋？”
混沌道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长孙无垢从后头走过来，手搭在杨暕肩膀上：“明天我压锁。”
“你肚子——”
“肚子没事。”长孙无垢在他旁边坐下，“你下去南边，我压锁。顾清漪轮班。你不用担心上头。”
杨暕看了她一眼。长孙无垢眼睛亮亮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就是肚子显怀得厉害，坐着得往后靠一点。
“行。”杨暕把手搭她手背上，“明天去南边，先把灰袍族搬石头的事交代好。少肩膀管人，灰祖管队，三娘带路，郭嘉盯后路。”
“我呢？”白骁在后头插嘴。
“你带五百精兵跟后头。南边坑里头要是有东西冒出来，你先列阵。”
白骁把拳头一攥：“列阵就列阵。”
“行了，散会。”杨暕站起来，“明天卯时出发，去南边看看底下那个东西等的到底是啥。”
众人散了。长孙无垢没走，坐在那儿看杨暕收拾东西。
“你明天下去，要是南边坑里头真有东西——你打不打？”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回来搬救兵。”
“你啥时候打不过？”
“不知道。”杨暕把锤子别回腰上，“所以得下去看看。”
长孙无垢拽了他袖子一下：“你过来。”
杨暕弯腰凑过去。长孙无垢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南边坑里头要是太深，你就回来。别逞强。”
“我不逞强。”
“你骗人。”
“我骗你干啥。”
“你天天逞强，我跟顾清漪压锁压得手都酸了，你回来连句软话都没有。”
杨暕想了想：“那我明天回来跟你说句软话。”
“啥软话？”
“回来再说。”
长孙无垢推了他一把：“滚。”
杨暕滚了。
第二天卯时，一行人出了南门。三娘走最前头，掌心黑印亮着，边走边听。灰祖扛着锤子跟后头，灰三灰四挤在队伍里，白胡子老灰袍也来了——他说他认得南边的路。
“你认得南边路？”杨暕问他。
“年轻时候走过一回。那时候灰林还没这么密，南边坑还没冒黑气。”白胡子老灰袍拄着石棍走得慢，但步子稳，“坑里头我进去过一回——空的。”
“空的？”
“空的。就一个大坑，坑底有个洞，洞里头黑漆漆的。我那时候年轻胆大，钻进去走了半天，啥也没碰着，原路退出来了。”
郭嘉在后头拿树枝比划：“空的坑，坑底有洞，洞里头黑的。底下那个东西念‘南’——南边坑里头是不是有它惦记的东西，后来被人搬走了？”
白胡子老灰袍摇头：“不知道。我进去那回啥也没见着。”
三娘忽然站住了：“等等。”
众人停下脚步。
三娘把手按在地上听了听，抬起头：“底下那个东西不念‘等’了。”
“又改念啥了？”
三娘脸色变了：“它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