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南边到底有啥玩意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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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把锁芯揣回怀里，往城方向走了两步，忽然站住，回头看了顾清漪一眼。
“小树苗还指呢？”
“还指。”顾清漪把四片叶子往南边比了比，“绷得跟弓弦似的。”
三娘把手掌从地上收回来，黑印跳得没那么急了，但也没停：“底下那个东西念‘南’念得比刚才慢了，跟打嗝似的，隔一会儿蹦一个字。”
郭嘉把树枝往地上一戳：“得捋一捋。锁心开了，桩子稳了，路根长了，灰疙瘩快化了——底下那个东西按理说该消停。它不消停，改念‘南’了。说明南边有东西跟它有牵连。”
“废话。”杨暕扭头看他，“你跟没说一样。”
“我还没说完呢。”郭嘉蹲下来拿树枝画圈，“它念‘南’，说明它知道南边有东西。它以前念‘锁’，是因为锁心在井底镇着它。它念‘桩’，是因为桩子锁着路根。现在锁心开了桩子稳了，它念‘南’——说明南边有让它惦记的东西。”
“你就说结论。”
“结论就是——井底那个东西跟南边有感应。咱得去看看南边到底有啥。”
“明天去。”杨暕说，“今天先把灰袍族搬石头的事安排明白。”
回了城，杨暕进太初府后院找太初老头。老头正蹲在鸿墓前头喝酒，酒壶搁膝盖上，看见杨暕来了抬了抬眼皮。
“井底的事弄完了？”
“弄一半。”杨暕往鸿墓旁边一蹲，“底下那个东西改念‘南’了，小树苗往南指，三娘掌心黑印跳。南边到底有啥？”
太初老头抿了口酒，想了半天：“鸿走之前没提过南边的事。”
“一句都没提？”
“他话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把酒壶递过来，“喝一口。”
“不喝，说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老头把酒壶收回去，“鸿留话只留了锁眼、井、桩子、灰疙瘩这些。南边——他没说。”
“那他没说，底下那个东西为啥念‘南’？”
“你问我？”老头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跟鸿是两半，他脑子里的东西我一半清楚一半糊涂。南边的事——刚好在糊涂那半里。”
杨暕站起来：“行吧。明天去南边瞅瞅。”
老头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带上纸人！它记性好！”
“它记性有限——磨掉那段只记得‘逃’和‘快’。”
“那也比没有强！”
第二天一早，杨暕还没出太初府呢，城东门那边就热闹起来了。少肩膀拎着根新棍子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皇帝！来了来了！三百多号灰袍族蹲在东门外头，黑压压一片！”
“排队没？”
“排了！”少肩膀把棍子往地上一杵，“灰祖在门口指挥呢。谁不排队他不给馒头——就这一句，三百多号人排得比咱大隋禁军还齐整。”
杨暕出去看了一眼。东门外头灰袍族排了三列长队，灰祖扛着锤子来回溜达，走两步喊一嗓子“排好排好”。三娘站在队伍尾巴上，掌心黑印亮着，谁插队她瞪谁。
灰三排在第一个，看见杨暕出来赶紧挥手：“皇帝！我排第一！今天搬多少？”
“搬够三百方。”
“三百方？”灰三回头看了一眼后头三百多号人，“一人一方就够了？”
“一人一方，搬完吃饭。”
灰三乐了，冲后头喊：“听见没！一人一方！搬完吃饭！”
三百多号人齐声喊：“听见了！”
少肩膀拎着棍子跑过去，拿棍子往地上一敲：“分十队！一队三十个！一队跟一队搬！灰祖你管一队到三队，三娘你管四队到六队，灰四你管七队到十队！”
灰四从队伍中间挤出来：“我？我管四个队？”
“你跑得快，搬得也快，不管人可惜了。”
灰四乐得直搓手：“行行行，我管！”
杨暕看了一会儿，扭头对郭嘉说：“这边交给你盯着，我去北边锁眼把最后一个孔堵了，然后下井敲最后一回桩子。”
郭嘉点头：“你去。这边三百多号人要是闹起来，我拿树枝戳他们。”
“戳得动？”
“戳不动我跑。”
“行，你跑得快。”
杨暕带着混沌道皇去了北边锁眼。帝天蹲在石台上，拿太初指压着灰气，看见杨暕来了站起来：“灰气冒得比昨天又稀了一半。路根从底下往南长，长得挺顺。”
杨暕跳上石台看了一眼。挂锁钩十个孔，九个用锁芯碎片堵死了，留的那个孔灰气冒得也弱了。
“灰疙瘩缩到多大了？”
“花生米都快没了。”帝天拿手指头比了比，“三娘昨天说缩到花生米了，今天早上又缩了一圈，跟绿豆似的。”
“那正好。”杨暕把锁芯摸出来，“堵了得了。灰疙瘩快化了，绳子松得差不多了，这个孔留着没意义。”
他把锁芯碎片从怀里摸出来，对准最后一个孔塞进去。锁芯一碰孔沿，底下那个东西鼓了一下，嘴里“南”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它念南你不念锁了？”杨暕把碎片按实了，拍了拍手。
底下没声了。
“这就堵上了？”混沌道皇凑过来看了一眼。
“堵上了。十个孔全封死，灰疙瘩没出口，自己化自己。”杨暕把锁芯揣回去，“走，下井敲桩子。”
跳进井里，灰祖已经在下头等着了。锤子扛肩上，灰皮抖得干干净净。
“你咋先下来了？”
“我排队那边交给三娘了。”灰祖把锤子递过来，“你敲，我看着。今天敲六下，敲完等一炷香，桩子就彻底稳了。”
杨暕接过锤子，对准桩子顶轻磕六下。桩子往石头里陷了半寸，周围灰白光转了一圈，钻回去。底下那个东西没鼓，没念，也没撞。
“成了。”灰祖拍了拍手，“桩子稳了，路根到头了，底下那个东西也消停了。”
杨暕蹲下来看了看凹坑。底下那个东西缩在坑底，一鼓一鼓的，跟睡着了一样，嘴里没声。
“它不念了？”
“不念了。锁心开了，桩子稳了，路根长到头了，灰疙瘩快化了——它没东西可惦记了。”
“那南边呢？”
灰祖想了想：“南边……南边是它念‘南’的时候惦记的。现在不念了，说明要么它不惦记了，要么——”
“要么啥？”
“要么它知道你要去了。”
杨暕站起来：“这话听着像你替我立了个fg。”
“啥叫fg？”
“回头给你讲。”杨暕爬出井口，“三娘——底下那个东西不念了，你掌心黑印还跳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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