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墙里头还藏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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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说完“回去翻一翻”就迈开了步子，后头一串人小跑着跟。
灰祖扛着锤子追上来，绿豆眼瞪得溜圆：“翻大本营？那墙里头我熟——几百万年蹲井里，墙里头啥样我没见过，但墙根底下哪块石头松我门清。”
“你蹲井里怎么知道墙根石头松？”
“灰疙瘩跟我说的。它从墙根底下钻来钻去，哪块石头底下有空，它都知道。”
杨暕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咋不说墙里头可能藏着人？”
“我哪知道藏没藏人。灰疙瘩就说墙根底下有空，没说过有空就藏人。”
“行，到了再看。”
一行人加快脚程往北走。三娘边走边把手按在地上听，走一段听一段。走到灰林边上，她停下来：“看路的又传话了——大本营北门关上了，五六百号人全堵在门外头，墙头上没巡逻的了。”
郭嘉在后头拿树枝往地上一戳：“全堵门外头？墙头上不要了？”
“不要了。都往外挤。”
“往外挤就说明墙里头待不住了。”杨暕脚步没停，“要么墙里头出了什么事，要么他们知道咱们回来了，想跑。”
灰祖在旁边接话：“跑啥？三顿饭有肉，跑哪儿找这好事去？”
“所以不是跑。”杨暕扭头看了他一眼，“是往外赶人。墙里头待不住了。”
白胡子老灰袍在后头拄着石棍走得哼哧哼哧的，听见这话插了一嘴：“我走的时候墙里头就有点不对劲。北门巡卫长灰三管五个，其实那五个里头有两个是老顽固的人，不听他的。灰三说往外跑了一百号，那俩可能故意放出去的。”
“你咋不早说？”
“我几百万岁的人了，哪记得住这些鸡毛蒜皮。”
杨暕没再问。一行人出了灰林，远远就看见大本营北门黑压压一片人。灰不溜秋的灰袍族挤成一疙瘩，后头还有往外拱的。墙头上果然空荡荡的，一根毛都没有。
灰三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灰皮直飞：“皇帝！皇帝你来了！”
“这怎么回事？”
灰三喘匀了气，拿手往墙里头一指：“墙里头出事了！白胡子老头走了之后，东墙根底下塌了一块，塌出个洞来。洞里往外冒灰气，比井口冒的稀，但味儿不一样。”
“味儿不一样？”
“井口是灰白气，那洞里的气发黑，闻着跟烧胶皮似的。有几个灰袍族凑近了吸了两口，当场躺地上抽抽，嘴里吐白沫。”
杨暕扭头看灰祖。灰祖绿豆眼眨了两下：“锁心底下的气是白灰色的。发黑的——我没见过。”
“你几百万年蹲井里，没见过发黑的气？”
“井里就冒白灰气，别的地方冒啥气我哪知道。”
杨暕往北门走：“进去看看。”
灰三在前头带路，五六百号灰袍族自动往两边让，让出一条道来。杨暕走过去，后头跟着灰祖、混沌道皇、郭嘉、三娘，白骁带兵在外头守着。
进了北门往东墙根走，果然塌了一块。墙根底下露出个洞，洞口半丈宽，里头黑漆漆的，往外丝丝缕缕冒黑气。
三娘把手按在洞边上，掌心黑印忽然烫得她缩手：“杨暕——这洞里冒的气跟井口底下那个东西念‘跑’的时候一个味儿。”
“一个味儿？”
“一个味儿。但比井口底下浓多了。”
杨暕蹲下来看了看洞口。洞壁上的石头发黑，跟烧过似的。他拿黑火往洞口凑了凑，黑火忽然往洞里一歪，跟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
“底下有东西。”
灰祖凑过来看了一眼：“黑火往洞里吸——说明洞里东西比黑火还邪。黑火专烧魂体，它吸黑火说明它不怕烧。”
“不怕烧还吸？”
“吸进去烧它自己？它没那么傻。吸黑火是吃，当补品。”
杨暕站起来：“行，那就不喂它黑火。”
他扭头看灰三：“躺下抽抽那几个呢？”
灰三往人群里一指：“在那躺着呢。三个，还没缓过来。”
杨暕走过去看了一眼。三个灰袍族躺在地上，嘴里吐的白沫子还没擦干净，眼睛翻白，身子一抽一抽的。
“灰祖——这个能敲不能敲？”
灰祖蹲下来掰开一个灰袍族的嘴闻了闻：“敲不了。这是吸了黑气把魂冲了，锤子敲不进去。得把气逼出来。”
“怎么逼？”
“拿锁芯往他脑门上贴一下。锁芯能镇气，贴上去气就往锁芯里跑。”
杨暕把锁芯摸出来，往一个灰袍族脑门上贴。锁芯一碰脑门，那灰袍族浑身哆嗦了一下，嘴里吐出最后一口白沫，眼睛翻回来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馒头蒸好了？”
灰三拿脚踢了他一下：“蒸个屁！你差点没了！”
杨暕把剩下两个也贴了一遍，俩人先后翻回眼睛，头一句都是问馒头。
“行了。”杨暕把锁芯揣回去，“墙里头还有多少灰袍族？”
灰三掰手指头数：“墙里本来三四百，跑出来一百，又跑出来一百，刚才又往外挤了两百多——墙里头还剩大概四五十个老顽固，死守着东墙根不走。”
“死守东墙根？”
“就守着那个洞。说洞里冒黑气是灰祖出井惹的，灰祖不出来黑气就不冒。那几个老顽固要派人去灰岭把灰祖抓回来塞井里去。”
灰祖把锤子往地上一杵：“抓我？我几百万岁的人了——”
“行了行了。”杨暕摆摆手，“进去看看那四五十个老顽固。”
进了墙里头，东墙根底下果然蹲着四五十个灰袍族，领头的是个秃顶老灰袍，灰皮皱得跟核桃壳似的。看见杨暕进来站起来，石棍往地上一戳：“你就是那个大隋皇帝？”
“我就是。”
“灰祖是你放出来的？”
“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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