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井底那个学人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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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认鸡腿不认不给。”杨暕站起来，“算了，先不管鸡腿。问点正经的。”
他蹲回去，一字一字往外蹦：“杨暕问话。你点头。摇不了头就缩一下。”
底下那个东西鼓了一下。
“你听得到外头说话？”
鼓了一下。
“灰袍族大本营东墙根底下的洞，冒黑气那个——你知道底下是啥？”
底下那个东西缩回去了。过了好几息才鼓起来，蹦出来俩字：“黑的。”
“黑的。还有呢？”
“吃黑火。”
“它吃黑火。你还知道啥？”
底下那个东西鼓了半天，蹦出来一串：“它不跑。它等。”
杨暕站起来看了郭嘉一眼——郭嘉在井口探头往下听呢——然后蹲回去：“等什么？”
“等锁。”
“等锁？锁心都开了还等锁？”
底下那个东西又缩回去了，这回缩得时间长，鼓起来的时候蹦了仨字：“等旧锁。”
杨暕扭头看灰祖：“旧锁是啥？”
灰祖绿豆眼眨了半天：“锁心是锁底下的东西。旧锁——是不是造锁人最早搁底下镇东西那个锁？锁心是后来换的？”
“你几百万年蹲井里，你不知道？”
“我知道锁心，不知道旧锁。造锁人没跟我说过旧锁的事。”
杨暕站起来，手在凹坑边上敲了两下。底下那个东西跟着敲了两下。
“行。”杨暕拍了拍手，“今天先聊到这儿。你记着——鸡腿不能吃，明天我带馒头来。馒头能吃。”
底下那个东西鼓了一下：“馒头能吃。”
“对喽。”
爬出井口，郭嘉已经把树枝戳了一地印子。见杨暕上来赶紧凑过来：“问出来了——底下那个东西说东墙根洞底下那个玩意儿在等旧锁。”
“你怎么听着的？”
“我趴井口听了半天。”郭嘉拿树枝往地上一戳，“旧锁——造锁人最早搁底下镇东西的锁。锁心是后来换的。那旧锁跑哪儿去了？”
三娘从旁边插嘴：“大本营东墙根底下那个洞，冒黑气那个——底下那个东西说‘它等旧锁’。那就是说旧锁在东墙根底下？”
杨暕看了她一眼：“洞底下有旧锁？”
“有可能。造锁人最早把东西镇在东墙根底下，后来换了锁心镇在井底下。旧锁还在东墙根底下搁着，底下那个东西在等旧锁彻底废了钻出来。”
郭嘉点头：“这就对上了。旧锁老化了，冒黑气，底下那个东西慢慢往外拱。它冒黑气就是在磨旧锁。”
灰祖从井里爬上来，锤子往地上一杵：“那旧锁能修不能修？”
“造锁人留话没提旧锁的事。”杨暕把锁芯摸出来看了看，“但造锁人留了锁芯。锁芯能开合门，能镇井底那个东西——能不能镇旧锁，得下去试试。”
“那你明天还下去？”
“明天先不去井底。先去大本营东墙根，看看那个洞底下到底是啥玩意儿。”
三娘在旁边举手：“我明天去听。掌心黑印贴墙上，底下有啥动静我听得见。”
“行。白骁——”
白骁从人群后头挤上来：“到！”
“明天带五百精兵去大本营东墙根，围住了。洞里要冒东西出来，你先顶住。”
白骁把拳头一攥：“顶住就顶住。”
“郭嘉跟我下洞。”
郭嘉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我就知道。每次下洞都有我。”
“你不去谁给我算旧锁的事？”
“我算。但丑话说前头——旧锁比锁心老，我算不准你得兜着。”
“兜着就兜着。”
长孙无垢从城方向走过来，肚子挺着，步子迈得稳当。顾清漪跟在后头抱着小树苗，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但精神头还行。
“压完了？”杨暕迎上去。
“压完了。半个时辰，顾清漪顶住了。”长孙无垢伸手把他胳膊拽过来，手指头捏了捏他手腕上的黑火，“底下那个东西没闹？”
“没闹。学了一肚子话，念叨了一炷香的鸡腿馒头。”
长孙无垢笑了一声：“它学人话？”
“学得还挺快。名词加动词一学就会，带否定的就卡壳。”
“那你以后跟它说话得注意——别说‘不给鸡腿’，它能理解成‘给鸡腿’。”
“我发现了。”
长孙无垢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你明天去大本营东墙根下洞——底下那个东西说‘等旧锁’，万一旧锁底下真有东西，你悠着点。”
“我悠着。”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每次都悠着。”
长孙无垢拿手指头戳了他一下：“行吧。明天让林黛玉再出一期号外——‘大隋皇帝下洞探旧锁，灰祖学话闹鸡腿’。”
杨暕想了想：“标题太长。让林黛玉写‘井底念鸡腿，灰祖教说话’。”
“那你呢？”
“我当插图。”杨暕把锁芯往怀里一揣，“画我蹲井口跟底下那个东西唠嗑，灰祖在旁边拍大腿。”
顾清漪在后头插嘴：“那画出来肯定好看。灰祖绿豆眼画大点，跟灯泡似的。”
灰祖在旁边听见了，不乐意了：“我眼睛本来就不小！”
“跟鸡蛋比是小了点。”
“你拿我眼睛跟鸡蛋比？”
杨暕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城。明天事多——先下大本营东墙根那个洞，看看旧锁到底长啥样。”
郭嘉在后头跟着走，忽然想起来：“杨暕——明天带馒头不？”
“带。底下那个东西要馒头。”
“带几个？”
“带俩。一个给它看，一个我自己吃。”
“它要抢呢？”
杨暕把黑火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它敢抢我烧它。”
“它不怕黑火。”
“那我拿锁芯砸它。”
郭嘉乐了：“行，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