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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东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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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杨暕出了南门往大本营走,后头跟着灰祖、混沌道皇、三娘、郭嘉,白骁带五百精兵压阵。灰三灰四和灰核桃仨工头提前跑回去张罗人。

到了大本营北门,灰三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杨暕来了蹦起来:“皇帝!东墙根那个洞又冒黑气了!核桃哥拿石头堵的,堵不住,石头缝里往外渗。”

“堵了多少石头?”

“十来块大石头,灰泥糊了三层。”灰三拿手比了比,“跟墙头那么高,底下还是渗。”

杨暕往东墙根走。果然,昨天糊得严严实实的石头缝里往外丝丝冒黑气,不浓,跟香火头差不多,但一直在冒。

灰核桃蹲在洞口边上拿石棍戳地,看见杨暕来了站起来,脸上灰皮耷拉着:“皇帝,这玩意儿堵不住。你昨天说堵上就消停,它不消停。”

“我昨天说堵上黑气冒不出来,底下东西吃不着东西慢慢就消停了。这才一晚上,你急什么。”

“我没急,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不管用。”杨暕蹲下来看了看石头缝,把黑火往缝口一凑。黑火这次没被吸,平平地贴着石头烧。

“它不吃了?”

三娘把手按在石头上听了听:“没吃。黑印跳得慢,底下东西这会儿不饿。”

“不饿就说明昨天的石头堵着管用,它吃不饱。”杨暕站起来冲灰三道,“把石头搬开,我下去看看。”

灰三一愣:“搬开?刚堵的——”

“搬开我下去。你在上头接应。”

灰核桃凑过来:“我也下去。”

“你下去干啥?”

“我在墙里住了几百万年,墙根底下啥结构我门清。”

杨暕看了他一眼:“行。你跟着,带路。”

石头搬开,洞口露出来。跟昨天比大了半圈,洞壁上黑漆漆的,往外渗黑气。杨暕拿黑火在洞口晃了一圈,这回黑火往洞里歪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还吃?刚说不饿——”

三娘把手按洞口边上了:“这会儿又饿了。时好时坏,跟人吃饭似的,饿一阵饱一阵。”

杨暕把锁芯揣在胸前贴着肉,黑火缠手腕上,第一个跳进洞里。灰核桃跟在后头,混沌道皇第三,郭嘉第四,灰祖殿后。

洞里黑,黑火烧着照路,路不宽,大概两人并排走那么宽,越往里越窄。走了大概二十来步,灰核桃忽然站住了:“皇帝——这洞跟我年轻时候见过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年轻那会儿墙根底下没有洞。这洞是后来现掏的。”

杨暕回头看他:“现掏的?谁掏的?”

“不知道。但你看洞壁。”灰核桃拿石棍往洞壁上敲了敲,敲下来一块石头,“这石头断口是新的,没长苔。老洞壁石头上头有灰苔,这洞壁上头光溜溜的。”

杨暕接过石头看了看。果然,断口白生生的,没灰苔。

“底下东西自己掏的?”

灰核桃想了想:“它掏洞干啥?”

郭嘉在后头接话:“往外钻呗。旧锁老化,它把锁壳子磨薄了,再自己掏条路出来。这洞就是它往外拱的路。”

杨暕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十来步,洞到头了。前头堵着一块灰白石板,石板上头裂了好几道缝,黑气从缝里往外渗。

“灰核桃,你认得这个不?”

灰核桃凑上来看了看,拿石棍敲了两下,石板咚咚响:“这是墙基。大本营东墙的地基石头。底下掏空了,上头压不住了。”

“旧锁在哪?”

“墙基底下。得把这块石板起了。”

杨暕把石板上的碎石头扒拉干净,果然,石板底下露出锁面。灰白色的,磨得坑坑洼洼,上头刻着纹路,跟锁芯背面的纹路一个路子,但年头长得多,纹路都磨平了半边。

锁面上头有个洞,拳头大小,黑气从那洞里往外渗。

“这就是旧锁?”杨暕蹲下来看了看。

灰祖在后头凑上来:“我看看——嗯,造锁人的活儿,早年间的。锁面比锁芯厚,纹路也粗。”

“能开不?”

“开它干啥?旧锁镇底下东西的,开了底下东西不就出来了?”

“那它现在老化冒黑气,底下东西正自己往外拱呢。”

灰祖想了想:“旧锁跟锁心一个道理——坏了得修。但旧锁比锁芯老,修法可能不一样。”

杨暕把锁芯摸出来,往旧锁面上一贴。锁芯碰旧锁,两道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旧锁面上那个拳头大的洞往外冒的黑气忽然稀了一半。

“管用。”杨暕把锁芯按在锁面上没动,“锁芯能镇旧锁。”

灰核桃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指着锁面上一处:“皇帝,你看这儿。”

杨暕顺着他手指头看过去。锁面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磨得只剩半边,依稀认得出“锁旧”俩字,后头跟着几个字看不清了。

“锁旧?旧锁?”

灰核桃点头:“刻的是‘锁旧锁新,锁心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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