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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竖井底下还有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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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暕说完“挖出来瞅瞅”就散了会,第二天一早带人出了城。

三娘走最前头,掌心黑印亮着,走一段按地听一段。灰祖扛着锤子跟旁边,嘴里还嘟囔昨天画模特的事:“画一上午给我俩肉包子,林黛玉那丫头抠得很,说好的俩她只给了一个半——那半个让火七偷吃了。”

“火七偷你包子干啥?”

“他说他燎黑点燎饿了,顺手掰了半个。我追了他半条街,他红袍子一撩跑得比灰四还快。”

杨暕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几百万岁的人了,追一个火修追半条街?”

“那半个包子是肉馅的!东市包子铺头一笼,皮薄馅大,掰开冒油——”

“行了行了,回头让林黛玉补你俩。”

灰祖绿豆眼一亮:“补俩?”

“补俩。”

“那行。”灰祖扛着锤子走得起劲了。

白骁带三百精兵压后头,混沌道皇在杨暕左边,郭嘉在右边拿树枝划拉路。一行人出了大本营北门往东走,走到灰树稀的地界,灰三把湿布往鼻子上一捂:“前头灰大了,都捂上。”

杨暕拿黑火往面前一横,灰雾散开一片。走了二十里,三娘忽然站住了:“到了。竖井就在前头。”

杨暕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上次来挖心引子那个竖井还在,井口拿石头盖着,石头缝里往外丝丝冒灰气。

“石头谁盖的?”

灰三在旁边举手:“我盖的。上回挖完心引子我怕有东西掉进去,拿石头把井口压上了。”

“你倒是细心。”杨暕把石头搬开,拿黑火往井底一照。井底平摊摊的,心引子挖走之后剩个浅坑,坑底下石头板看着跟旁边没啥两样。

三娘把手按在井口边上听了半天:“底下有东西。心引子原来待的那个位置底下大概一尺深,有个硬壳子,一鼓一鼓的,心跳声从壳子里头传出来的。”

“硬壳子?多大?”

“不大。跟拳头差不多。”

灰祖凑过来往下看了一眼:“心引子底下压着壳子——造锁人没跟我说过这事。”

“你几百万年蹲井里,造锁人啥都没跟你说。”

“那倒是。”灰祖想了想,“不过我能猜。心引子是引路的,壳子……壳子是不是造锁人装东西的?造锁人走之前把东西搁壳子里头,拿心引子压着,不让壳子露出来。”

杨暕看了他一眼:“你这猜得有点靠谱。”

“我几百万岁的人了,猜东西还是能猜着七八分。”

“那你说壳子里装啥?”

灰祖想了半天:“不知道。但造锁人搁东西都搁有用的。锁芯有用,锤子有用,石板有用——壳子里头八成也是有用的。”

郭嘉在后头拿树枝往地上一戳:“废话文学又来了。下去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杨暕跳进竖井。井底浅坑边上,他拿锤子轻轻敲了敲坑底石板,咚咚响,底下确实是空的。

“灰祖——下来敲。”

灰祖跳下来,锤子往石板上一杵:“敲几下半?”

“三下。轻点,别敲碎了。”

灰祖轻磕三下。石板裂了一道缝,从缝里往外冒灰白气。三娘在上头喊:“心跳声快了!壳子里头的东西知道咱来了!”

“它跳它的。”杨暕拿黑火往缝里一照。石板底下果然有个灰白色硬壳子,拳头大小,表面光溜溜的,跟个鹅蛋似的,壳子上头裂了一道细缝,灰白气从缝里往外渗。

灰祖蹲下来看了看:“这壳子……造锁人的手艺。你看壳子表面这纹路,跟锁芯背面那个路子一个样。”

“能开不?”

“能开。拿锁芯贴一下试试。”

杨暕把锁芯摸出来往壳子上一贴。壳子表面纹路亮了一下,那道细缝往两边裂开,壳子盖儿自己弹开了。

壳子里头搁着三样东西:一块指甲盖大的灰白石头片,一根手指头长的细针,还有一团跟烟头差不多大的灰白软球,一鼓一鼓的。

灰祖挨个看了一遍,绿豆眼越瞪越大:“石头片是锁芯料——跟锁芯一个材质,能磨碎了补缝。细针是锁针——造锁人拿来别锁眼用的。软球……软球是路根种。”

“路根种?”

“路根从哪儿长?从锁根上长。锁根长全了,路根才有地方长。路根种就是造锁人留的种子,往锁根上一搁,锁根长到哪儿它跟到哪儿,长完了路根就从种子里头冒出来。”

杨暕把三样东西挨个拿起来看了看。石头片灰白灰白的,跟锁芯一个色。细针一头尖一头钝,钝头刻着个小纹路。软球拿手里软乎乎的,一鼓一鼓跳得挺稳,跟心引子一个节奏。

“路根种——搁哪儿?”

“搁锁根上。”灰祖拿手指头比了比,“你锁根从心脏长出来,灰白色细针那个。你把路根种往锁根尖上一贴,它自己就长上去了。”

“现在贴?”

“现在贴。锁根长到哪儿它跟到哪儿,长全了路根就从种子里头冒出来。你锁根还差一寸半,正好让路根种跟着长。”

杨暕把路根种拿手里看了看:“那心引子呢?心引子给锁根引路的,路根种是长路根的——俩搁一块不打架?”

灰祖想了想:“心引子引锁根,路根种长路根——它俩一个管引一个管长,不打架。你把路根种贴锁根尖上,心引子搁树苗边上,俩各干各的。”

“行。”杨暕把三样东西揣怀里,“石头片留着补缝用,细针……细针干啥用的?”

“锁针别锁眼——万一以后哪个锁眼松了,拿锁针别住不让它弹开。造锁人留的备用件。”

“那先收着。”杨暕把三样东西揣好,往上爬。

灰三在上头拽了他一把:“皇帝,底下就这三样?”

“三样。够用了。”

灰三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那井还填不填?”

“填。”杨暕拍了拍手上的灰,“心引子挖走了,壳子也开了,底下没东西了。拿石头填实了,上边糊黑火。”

灰三冲后头喊了一嗓子:“填井!”

三百精兵里头出来几十个搬石头的,灰三指挥着往井里填石头。杨暕站旁边把路根种摸出来看了看,软球在手里一鼓一鼓的,跳得挺欢实。

“灰祖——路根种贴锁根尖上,我自己能贴不?”

“你贴不了。得顾清漪贴。她树苗跟锁根连着呢,她知道锁根尖在哪儿。”

“那回城找顾清漪。”

一行人往回走。走到灰树密的地方,三娘忽然又把手按住了:“杨暕——底下那个东西又念了。”

“又念啥?”

“念‘贴’。”

“贴路根种?”

“对。念完‘贴’又念‘根’。贴根。”

杨暕把路根种在手里转了一圈:“它这是催咱赶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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