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一如往日（2/2）

她完全懂了。

瑛华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想到这里，魅音感到一阵酸楚直冲鼻腔，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和当年一样啊……瑛华……）

那个时候，为了祈求两村不再争斗，为了让大家重归于好，年幼的瑛华也是这样，躲开所有人的视线，独自一人在那个狭窄阴暗的地方，默默地献上最纯粹的祈祷。

如今，九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村落变成了废墟，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斩人魔。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了那个地方。

（在那个……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又一次，默默地献上祈祷吗？）

魅音不再犹豫，她猛地转过身，径直向着村子的北侧冲去。

她穿过了正在演奏的小响，穿过了那些沉浸在悲伤中的民众，将那个曾经引发了一切悲剧根源的结界之镜神社远远地甩在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跑得很快，快到几乎要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终于，她冲出了那片废墟的范围，来到了曾经作为两村边界的高墙外侧。

这里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魅音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围墙根部的一处被杂草掩盖的角落。

她缓缓走了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拨开了那一丛丛枯黄的野草，搬开了几块看似随意堆放、实则用来遮掩的腐朽木板。

随着障碍物被移开，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暴露在月光之下。

那是她在古映香炉的回忆中见过的，那个承载了年幼瑛华无数个日夜祈愿的秘密通道。

洞口边缘的泥土看起来有些新鲜，显然最近有人动过。

魅音跪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入口。

（你又在这里，对吧……瑛华。）

魅音再次走了进去。

这个对于成年人来说过于狭窄的甬道，并没有被瑛华扩张成适合现在体型进入的样子。魅音侧着身子，肩膀不时蹭到冰冷的土壁，泥土的芬芳中夹杂着陈旧的湿气。每前进一步，都像是穿行在九年前的旧梦里。

到达尽头的开阔空间后，她停下了脚步。

微弱的烛火在岩壁上投射出晃动的影子。那个在古映香炉中见过的、用来上供点心的手工祭坛，已经被瑛华仔细地修好了。祭坛上整齐地摆放着给死者的点心和贡品。

魅音再次看到了那个背影。

依然是那个虔诚地跪坐在祭坛前的背影，只是，曾经那个甜点屋的孩子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背影，透着如霜雪般的凛冽。祭坛上的点心包装精致，显然是外面买来的成品。

斩人魔的双手，就算能做出点心，又怎么能用来上贡呢。

瑛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来客。她垂着头，嘴唇微动，似乎在低声诉说着对大家的寄语。在这狭窄的地底，上方地面传来的琵琶声变得有些沉闷，那是小响正在演奏的最后一段旋律。

魅音感受着胸腔内剧烈的心跳，深吸一口气，轻声呼唤。

『荻山瑛华』

那个背影猛地僵住了。

瑛华迅速回过头，在看清是魅音的瞬间，眼神中闪过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