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另辟捷径（1/2）

贞观超市在长安两市的火爆，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激起了五姓七望最剧烈、也最阴狠的反扑。他们不再选择直来直去的暴力破坏，而是动用了盘踞数百年所积累的、更为恐怖的无形力量——那张覆盖了大半个唐帝国的商业与人情网络。

李长修在蓝田收到李鹰密信时，已是超市开张后的第三日。信件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用只有他能懂的密码写成，译出后，上面详细罗列了五姓正在或计划实施的各项绞杀措施：

“边关、津渡、漕运枢纽，盘查趋严，凡贞观印记货品，多有滞留、加征，甚有借口‘违禁’直接扣留者……”

“河东、河北、关陇等地，与贞观有往来之大小商户十七家，近日皆收到警告，或断绝供货，或遭同行排挤……”

“长安西市、东市，新有数家粮行、布庄、杂货铺，以略低于我超市之价，倾销米、面、粗布、铁器，显是五姓旗下产业，意在压价耗我……”

“闻其内部决议，欲断我货流，困我于长安，待我货尽资枯……”

信件末尾，李鹰附上了他初步分析的几个关键节点，以及几个可能被收买或胁迫的供货商名字。

看完密信，李长修面沉如水，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恼火吗？当然。五姓的反击在意料之中，但如此迅速、如此全面、如此不计自身损耗的联合绞杀，还是显露出了这些世家门阀真正可怕的地方——他们不仅有钱有势，更有遍布天下、根深蒂固的脉络。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比直接的暴力破坏更麻烦，也更考验他的根基和应变能力。

超市的货物构成中，纸张、肥皂、香水、部分新奇铁器等，其核心原料或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生产也在蓝田，受供应链影响相对较小。但粮食和酒，确实是两大命门，也是五姓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粮食是根本，也是超市吸引客流、稳定价格的关键商品之一。酒，尤其是贞观醉，则是利润的重要来源，也是打通上层关系、彰显品牌价值的重要物品。五姓若从这两方面下手，确实能造成不小的麻烦。他们掌控着大量田庄、粮行，在主要产粮区影响力巨大，卡住粮食收购和运输渠道，再压低长安粮价倾销，双重挤压下，超市的粮食供应和利润空间将受到严重威胁。酿酒需要大量粮食，这更是直接抬高了成本，甚至可能面临无粮可酿的窘境。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新的、不受他们控制的来源……”李长修在书房中踱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替代方案。北方的主要产粮区，几乎都在世家大族或与之关联密切的豪强控制之下。西域、草原的输入不稳定且量小。那么，南方呢？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南端。岭南，江南……那里气候温暖湿润，河流密布，是重要的水稻产区。尤其是水稻，在这个时代，南方的水稻种植技术已经比较成熟，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些地方可以实现一年两熟甚至三熟！只不过此时的交通、信息闭塞，加上北方政治经济中心对南方的某种轻视，使得高产的水稻品种和先进的种植技术并未大规模北传。

“水稻……”李长修眼睛亮了起来。这不仅是可以解决眼前粮食来源的替代品，更可能是一个改变大唐农业格局的契机！南方水稻产量高，生长周期相对较短，若能引种成功，对缓解北方粮食压力、抑制粮价、甚至增加朝廷赋税都有巨大意义。而且，南方此时世家影响力相对较弱，开发程度也低，更容易建立自己的收购渠道。

“就它了！”李长修立刻做出决定。他唤来薛仁贵，低声嘱咐一番，又修书一封，详细说明了意图和注意事项，特别是要求尽可能寻找成熟期短、产量高、适应力强的稻种，并最好能带回有经验的稻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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