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世事无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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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层纸被捅破了。帝江死了。力竭而死。为了烛龙的计划，为了拦住凤凰和应龙，撑到了最后一刻。

他低下头，那道细长的眼眸落在自己脚边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地面上，视线有些模糊。

他眨了眨眼，没有让那些模糊的东西继续堆在那里。他松开蛊雕的肩头，那只手垂回身侧，指尖在裤腿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帝江交给他任务的时候，他接过那些任务，一件一件去办，从不多问。

帝江离开的时候，他站在雪城的城郊，看着那道模糊的轮廓消失在夜色中，想着等帝江回来，他要把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事一件一件交代清楚。

现在那些事还在他手里，帝江却回不来了。

他站在那里，电梯继续上升，楼层数字继续跳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再收紧拳头。他只是站着，那道矮胖的身影在轿厢角落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安静。

麒麟的目光从神秘人身上移开后曾短暂地扫过他，但没有说什么。有些悲伤不需要被说出来，也经不起被追问。

巴蛇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电梯把他带向更高的楼层。

麒麟推开办公室的门，灯光亮起，那间宽敞的房间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空旷。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件器物。

伏羲琴静静地躺在抽屉深处，琴身呈深褐色，木质纹理细密而温润，琴弦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开天斧则靠在抽屉的另一侧，那柄玄黑色的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边缘隐隐有一层仿佛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泽。

他将两件器物放在桌面上，然后后退了一步，让出那个位置。

神秘人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两件器物，目光在它们上面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它们是否真的就在这里，是否真的可以被带走。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些东西留在这里，迟早会变成下一个争端的源头。”

“应龙会用它们来继续他的计划，冰夷会用它们来报他的仇，其他人会用它们来争夺一个他们根本控制不了的结局。你比我更清楚，这些东西握在手里越久，就越难放下。”

他顿了顿，“把它们交给我，由我来结束这一切。这个结束不是把问题藏起来，不是把力量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是把那些从书里出来的东西全部消灭掉，让这个世界回到它该有的轨迹上。我知道这个代价很大。但这是唯一能让后来的人不再被这些东西困扰的办法。”

麒麟站在办公桌后面，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看着神秘人收起那两件圣器，没有开口，也没有试图阻止。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道目光落在神秘人身上，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