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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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薄幕边缘偶尔凝出一层极淡的白霜，又被他自身的热度化开。

“你上次那招偏了半尺。”螭龙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太明显的挑衅，“要不是我收着力，你肩膀已经废了。”

鬼车冷哼一声，那道瘦削的身影在冷光中微微前倾：“你收着力？你那招要是真打实了，偏的那半尺也够你喝一壶的。”

他顿了顿，呼出的白气比之前更浓了些，“别废话了，再来。”

螭龙没有再多说什么，率先动了。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踩出一种不急不缓的节奏，脚下的枯竹叶被碾出细碎的声响。

那道青灰色的水纹从他双臂上翻涌起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短促的弧线，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鬼车的方向推进。

那道弧线的落点精准，方向明确，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直、更急，带着一道正在被缓慢拉直的张力，边缘掠过之处，空气中凝出一缕极细的寒雾。

鬼车在那道弧线即将抵达时侧身避开了，那道青灰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身后一根冻得发青的竹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痕迹边缘立刻结了一层薄冰。

那些正在盘旋的虚影在他避开的同一瞬间向前涌去，虚影的边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落点精准地停在螭龙身侧那片被清空的区域。

螭龙抬臂格挡，那道青灰色的水纹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一道更厚的层，那道虚影撞上那层水纹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水纹的边缘被震出一道短暂的空隙，几滴碎冰碴子溅落在地，但很快又被重新流动的青灰色光芒填补了。

“就这？”螭龙的声音在那道虚影消散后响起，带着一道正在被压制的笑意，白气从他齿间溢出来，“你这虚影越来越结实了，但力道还是不够。打人不疼。”

鬼车没有立刻回应那句挑衅。他站在那里，那道瘦削的身影在竹影中显得有些单薄，脚下的冻土被踩出一声脆响，但他身后那些纠缠的虚影确实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那张嘴比你的水纹还厚。”他顿了顿，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快，“刚才那下只是试试你反应，接下来别喊疼。”

螭龙没有再多说什么，那道青灰色的水纹在他身前重新凝聚成形，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薄幕边缘的白霜被甩出一道细碎的弧线。

鬼车也在同一时刻动了，那些虚影从他身后猛然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青灰色光芒。

两道光芒在空地中央轰然相撞，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澈的碰撞声，像是两块被敲击的冻铁正在发出它们所特有的回响，碰撞点周围的空气被震出一圈淡白色的寒气，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道青灰色的水纹在接触到虚影后方向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但它的推进速度在那道虚影的覆盖范围内确实被减缓了，边缘的轮廓也在接触到虚影后变得比之前更松散了一些，几缕碎冰从薄幕上剥落，掉在枯黄的竹叶上。

“这次有点意思了。”螭龙的声音在那道光芒消散后响起，带着一道正在被压制的兴奋，他肩头的薄幕上还挂着几片没化尽的霜花，“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