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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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放着两只粗陶茶杯，茶汤还冒着热气，显然老者一直在等。

李青元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尖离茶杯还有一段距离。

他率先开口：“白天你压低声音让我来找你，是想说什么？”他顿了顿，“关于那个神秘人的事？”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时动作很轻，瓷底和木桌相触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开口，声音比白天在竹林里更轻了一些：“你真的信任那个神秘人吗？”

他顿了顿，“他要把所有圣器收走，把所有从书里出来的东西都消灭掉，让这个世界回到它该有的轨迹上。这么无私的想法，你没有一点怀疑吗？”

李青元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老者，那道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落在对方那张清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他至少没有骗过我们。从漠北到雪城，从雪城到昆仑山，他没有对我们说过假话，没有做过伤害我们的事。”

“他把崆峒印拿到手之后也没有反过来对付凤凰。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他说的目的一致。”他顿了顿，“你觉得他在骗我们？”

老者放下茶杯，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只知道，一个把所有圣器都收走、把所有力量都消灭掉的人，最后能站在什么位置上。”

“他说他要消灭所有圣器，那他自己呢？他手里拿着那么多圣器，他本身就是最强的那个。他说他要消灭那些东西，那他怎么消灭自己手里的？他靠什么来消灭？”

“如果消灭那些东西需要用到圣器的力量，那他手里那些圣器就是最后被消灭的。但如果他留着它们呢？如果最后剩下的是他和他手里那些东西呢？”

李青元沉默了一会儿。老者说的那些可能，他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

他坐在桌边，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离那杯茶还有一段距离。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我知道你说的那种可能。如果他想做的和他说的一样，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演，把所有圣器都收走之后，他手里有最强的力量，所有人又都信了他，他真的可能变成应龙梦想中的那个自己......到那个时候，在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但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如果不信他，就得继续和应龙拼下去。”

“应龙那边蠢蠢欲动，冰夷我们也没有办法保证，麒麟的状态又让人无法判断，凤凰那边也交出了崆峒印。”

“除了神秘人，现在还拥有圣器的只有你和冰夷了。不信他，我们连现在这个局面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