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执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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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时动作很轻。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让你别信他。”

他顿了顿，“我是让你在信他的同时，留一手。你不用去拆穿他，也不用去试探他。你只需要在他把那些圣器收走之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如果他的计划出了偏差，如果他在最后那一步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我们至少得有办法应对。”

李青元点了点头。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如果那个神秘人真的会这样的话，我会在此之前做好准备。不会等到他把所有圣器都收走了才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你说的对，未雨绸缪不是坏事。我会留一手。”

老者那道坐在桌旁的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喝完了，然后放下杯子，那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知道就行。未雨绸缪不是什么坏事，但你也别太紧绷。有些事想得太深了，反而会让自己在真正需要做决定的时候拿不定主意......”

“你回去吧，要是太长时间不回去，烛龙也会警觉的。”

李青元站起身，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很轻，推开门，走廊里的月光从廊柱的间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斑。

他沿着走廊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有些凉，但他没有加快脚步。

他走到房间门口，门依然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道暗淡的月光，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

他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烛龙那道玄色的身影依然躺在靠窗的竹榻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从来没有醒过。

李青元回到竹榻上躺下，被褥还残留着些许体温，但他知道那点温度很快就会散去。

他闭上眼，却没有立刻入睡，因为他脑子里那些问题正在缓慢地翻涌，像是一群被惊动的鱼，在意识的水面下搅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他先把老者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从漠北到现在的经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可以支撑判断的线索。

他想起神秘人在漠北第一次出现时的场景。

那时候应龙和凤凰正在围攻烛龙，他刚用北斗七星剑阵拼尽了全力，整个人都已经站不稳了，那个神秘人就在那时候出现，轻描淡写地把烛龙和他带走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波动，就像是被人从棋盘上拿起来，轻飘飘地放到了另一个位置。

那种感觉和他后来用昊天塔偏转螭龙的水纹有些相似，但更干净，更彻底，像是他本身的存在感被某种力量短暂地抹掉了一部分，然后重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那个人的力量上限在哪里，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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