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执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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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漠北到雪城，从雪城到昆仑山，那个神秘人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全部的实力，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被提前算好的步骤，不多不少，刚刚够用。

在漠北带走烛龙和他，在雪城北部的森林里与烛龙一起对战五人。

就算是神秘人在昊天塔内败给了后土，李青元也依然觉得，他的后手并没有交代出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太准了，准到像是他早就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早就知道那些人会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李青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回来。他想起那个神秘人在昆仑山跟老者的对话。

老者问神秘人集齐圣器的目的，神秘人说“用圣器结束这一切”，老者追问“结束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神秘人没有回答。

他当时觉得那是神秘人在故作玄虚，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一个早就想好的、故意留出来的空白，那个空白让人无法判断他到底是真的没有答案，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答案。

他想起神秘人手里的圣器数量。

女娲石，昆仑镜，东皇钟，崆峒印，开天斧，伏羲琴，加上冰夷手里的神农鼎，一共七件。

剩下的轩辕剑和炼妖壶在应龙那里。如果神秘人真的把所有圣器都收走，那他手里就有九件。

九件圣器集于一身，那种力量会大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神秘人真的把所有圣器都收走，而他的计划出了偏差，那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够那个神秘人一个人打。

李青元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把那道裂纹照得有些泛白。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能做什么。他现在连自己的实力上限都摸不清楚，更不用说去应对一个可能比应龙还危险的存在。

他只能先把自李青元借着月光把昊天塔从袖中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那座小塔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白天更安静，塔身的纹路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灰褐色光泽，边缘的轮廓被夜色柔和了几分。

他盯着那座小塔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像是被这道安静的光芒压住了。

李青元想起刚拿到昊天塔的时候。

在昊天塔的内部。

后土倒下之后，那个情况下只有他还有余力去控制昊天塔。

他当时连它怎么运转都没弄清楚，就把它收进袖子里了。

后来在昆仑山，神秘人想拿走那座塔，但塔已经认了主，带不走，只能留在李青元手里。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个麻烦，一个他连怎么用都不知道的麻烦。但现在他想，也许这就是他在这场棋局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别人提前安排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