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分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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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圣器，每一件都有它的来路，女娲石、昆仑镜、东皇钟、崆峒印、开天斧、伏羲琴，每一件都被人从某个地方拿走，然后被放到另一个人手里，像是一盘早就摆好了的棋。

但昊天塔不是，至少对李青元来说不是。

它是他自己拿到的，是在他被后土逼到绝境的时候自己触发的，是在他靠自己那股不肯退的劲头撑到最后才留在他手里的。

他把昊天塔重新收回袖中，那道光亮在袖口里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

他躺平，把被子拉上来，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呼吸逐渐放缓。

李青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侧过身面朝着墙壁。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那道光芒的边缘正在缓慢移动，从墙面上逐渐移向天花板。

他闭上眼，但脑子里依然在转。老者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对那个神秘人多了几分警惕，但警惕归警惕，他发现自己对那个神秘人的了解依然少得可怜。

除了知道那个人手里有女娲石、昆仑镜、东皇钟，除了知道那个人想消灭所有圣器和从书里出来的东西。

除了知道那个人和开明兽有某种联系之外，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他凭什么信任？就凭那个人救过他和烛龙？就凭那个人在漠北和雪城都选择了不伤害他们？但这些都不足以构成完整的信任。

他想起老者那句“他至少没有骗过我们”，可是“没有骗过”和“值得信任”之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从漠北到现在，他一直在被牵着走，每一次都是事情推着他走到了下一步。

他不想再这样了。那个神秘人把他们留在江南，说是还有几天才能完事，那这几天就是一个空档。

他可以利用这个空档，从烛龙那里打探一些消息。烛龙和那个神秘人是一伙的，至少目前是合作关系，烛龙肯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比如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比如那个神秘人的计划细节，比如那个神秘人到底有没有对他们隐瞒什么。

烛龙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比起那个神秘人来说，至少是个可以沟通的对象。

他们一起从漠北走到雪城，又从雪城走到昆仑山，虽然不算熟，但至少也算共过患难。

他想，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问出合适的问题，烛龙未必会拒绝回答。

第二天清晨，李青元是被一阵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

那道光线已经从墙壁移到了他的枕边，落在眼皮上，温热而持续，让他不得不把眼睛睁开。

房间里已经空了，对面那张竹榻上只剩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烛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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