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分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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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元坐起来，揉了揉脸，把被子掀到一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窗边把竹帘拉开了一截，外面的天光涌进来，带着一层湿漉漉的、被夜雨洗过之后特有的清透感。

他穿好外衣，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水榭的方向走。

廊下的青石板已经干了，只有边角处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水痕，被晨光一照，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水榭里传来说话声和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他走过去，看见老者、烛龙、鲲和螭龙、鬼车已经围坐在那张圆桌旁了。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粥还冒着热气，老者面前那杯茶已经喝了一半，烛龙端着碗，正不紧不慢地吃着。

螭龙和鬼车坐在同一侧，两人之间的空位比正常宽一些，鬼车低头夹菜，螭龙在跟鲲说些什么，声音不大，偶尔夹杂一句半句不那么正经的话。

老者抬起头，看见李青元从廊下走过来，浑浊的眼眸里带了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起来了？就等你了。”

他朝旁边那张空着的竹椅抬了抬下巴，“坐吧，粥还热着。”

李青元走过去坐下，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子小菜，低头吃着。

他吃了几口，才抬起头，目光从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那道玄色的身影上。烛龙正低头喝粥，神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李青元把嘴里那口粥咽下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今天怎么安排？”

吃过饭后，螭龙和鬼车先起身收拾碗筷。

老者放下手里的茶杯，那道葛衣素袍的身影在桌边多坐了片刻，等螭龙和鬼车把碗筷收走、往厨房的方向去了，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桌上剩下的人都听清楚：“烛龙，一会儿跟我走一趟。有件事想借你的时间之力用用。”

烛龙放下手里的碗，看了老者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鲲站起身，朝李青元示意了一下，带着他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李青元跟着鲲走了几步，快到竹林边缘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想起老者刚才从走廊绕过来时的那道表情，想起他坐在桌边时那种比平时更仔细的打量，然后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者用时间之力做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帮忙，为什么不能在饭桌上直接说清楚？他脚步彻底停住了。

鲲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身后少了个人。李青元转身，对鲲喊了一声：“我去趟厕所。”鲲摆了摆手，没回头。

李青元快步绕过竹林边缘，钻进旁边一条被竹枝遮了大半的小径，从储物间的窗缝里把昊天塔推出去。

暗沉的光芒贴着地面缓慢延伸，停在水榭后方那片被竹影遮住的空地边缘，刚好够他听见那边传过来的声音。

老者的声音比他平时更轻，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试探：“你对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这么信任？”

他顿了顿，“从漠北到雪城，你跟着他走了那么远。你就不怕他最后做出来的事和你想要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