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爱不可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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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等了一阵子，芽衣三人才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的碎冰、战斗留下的焦痕，以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尘，三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尘，不要告诉我你跟一个律者打架，把衣服和武器都打没了。”芽衣走过来，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双手和只剩单衣的上身。
“那当然不是。”尘把手插回口袋里，语气很随意，“我只是把这两样东西留给了更需要它们的人。”
他没有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越过芽衣，落在后面的陈天武身上。
“主上大人……”陈天武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您……见到她了对吗？”
“现在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尘看着他，没有绕弯子，“安娜·沙尼亚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人类的意识。但是她此刻的内心十分不坚定。所以她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毫无人性和理智可言的律者。”
陈天武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手臂微微发颤。
“我不想当拆散你们的恶人。”尘的声音没有变软，但也没有变得更冷，“所以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下这段感情。第二，你现在可以离开世界蛇，去找她。”
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都不尽如人意。
陈天武站在冰面上，风从律者逃离的方向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掀起来又放下。
远处那面挡路的巨大冰墙还堵在那里，在灰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青光。
“……抱歉，主上大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哑，“我要去找她。我会想办法让她保持理智，尽量不去伤害任何人。然后，我会带她离开，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转身朝那个方向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尘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你做不到。”
陈天武的脚步停了，没有回头。
“你不要忘记，世界蛇抓捕律者的目的是什么。”尘说。
陈天武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没有说任何话，迈开步子，朝冰墙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冰面上渐渐远了。
“主上，我们这样会不会……”渡鸦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欲言又止。
“这是一段注定只有悲剧的感情。”
尘转过身，目光从陈天武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渡鸦脸上，“从他们两个人第一次相见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被钉死了。”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叉抱在胸前。
“如果说安娜最后能坚定自己的决心，不被曾经的自己所困住，那么她就一定可以掌控律者的力量。可是距离那件事，时间过去得太久了。那件事已经成了她心里的死结，她解不开了。”
渡鸦的通讯装置响了一下。她接通，听了几秒，脸色微变，然后把收到的资料转给尘。
“不灭之刃小队的亚尔薇特发来的，安娜的详细档案。”说完她挂了通讯。
尘接过资料，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和照片一页一页滑过去，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将通讯器收起来，沉默了几秒。
“那主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渡鸦问。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律者应该已经逃到了这座城市的中心。”
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我们要做的是限制住她的行动。能收容就尽量收容，如果反抗太过猛烈，直接就地格杀。”
渡鸦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芽衣，又看向尘，脸色变了变。
“主上，大事不妙。黄泉之杖好像还在夜枭手里。”
“那种抑制律者与虚数之树连接的东西，于我们而言作用不是很大。”尘嘴上这么说，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堆柴火，蹲下来，在三个人中间的空地上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抬头看着芽衣：“借点雷。”
“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芽衣看着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在这种冰天雪地里一边赶路一边捡柴的。
“一边找人一边捡的。”尘说得理直气壮。
芽衣伸出手指，对着那堆柴火一指。
雷光闪了一下，劈在木柴上，火苗腾地窜起来，在冰面上映出一圈暖橘色的光。
温暖的火堆驱散了三个人身上的寒气。尘坐在火堆旁边，时不时往里面扔一块木头，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野营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天色似乎变暗了？”渡鸦抬起头，看着三个人正上方。
“不用感觉。现在整个珊瑚岛已经被彻底冰封了，阳光透不过这种厚度的冰层，暗一点很正常。”尘又扔了一块木头。
从外面看上去，无数巨大的冰刺从地面拔起，将整座岛死死封在里面，像个巨大的水晶棺。而岛内的温度只会越来越低。
尘抬起头，看着芽衣。那种目光让芽衣不太舒服。
“尘，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尘摇了摇头。
“并不是。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们女性的身体挺神奇，穿得这么少居然还不怕冷。”
他看了一眼芽衣那身露着腰腹的战衣，又看了看渡鸦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你看看人家渡鸦，最起码身上的衣服比你们多不知道多少。”
“……。”芽衣无言以对。
冷吗？有一点。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程度的低温，不应该只是简简单单地感觉到冷而已。
“主上，就这么让夜枭一个人去，恐怕……”渡鸦把话题拉了回来。
“与其去想这些未知的东西，倒还不如多取一会儿暖。”
尘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苗噼啪响了两声，“现在，只要等到幽兰黛尔将天刃无诀送回我手里，我就有了能一击秒杀律者的能力。”
“原来说到底，你能对抗律者的手段，有一半是来自你手里的神之键。”芽衣在一边说。
“话这么说也没错。”尘把一根细枝掰成两截，扔进火里，“但是天刃无诀和其他神之键不同。在别人手里，它是一坨没有丝毫用处的废铁。但是在我手里，是足以一击击沉大陆的神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看芽衣，“再说了，我能使用那是我的本事。你要是觉得你比我厉害，我大可以把它交给你。”
他摊开手，满脸无所谓。
可芽衣注意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在火堆上停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火光和热浪盖住了。
芽衣并不知道天刃无诀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或许不只是武器。
只有尘自己明白那是父母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
只是那上面，染了太多不该沾染的东西。
大脑深处忽然炸开一阵剧痛。尘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视野像被人拧了一把似的骤然扭曲，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他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慢慢浮上来。他捂着自己的头，坐在原地剧烈地喘息，额角上全是冷汗。
火堆还在旁边烧着，暖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把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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