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回:斡离不举兵反扑,白沟河初战破敌(2/2)
金枪手徐宁站在阵前,手中金枪一指:“破虏军!列阵!”
三万名手持七尺陌刀和倒须钩镰枪的重甲悍卒,如同一堵钢铁长城,死死挡住了金军的去路。陌刀如林,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光芒。
斡离不心中大惊,顿知中计,但此时前军的“铁浮屠”已经收不住冲锋的势头了。
“冲过去!碾碎他们!”金军将领疯狂地挥舞着马鞭。
然而,这支专门为了克制重骑兵而生的“破虏军”,向天下人展示了什么叫做汉家步卒的巅峰战力。
铁浮屠轰然撞入阵中。破虏军不退反进,前排士兵半跪在地,手中钩镰枪贴着地面狠狠一拉!
“希律律——”
战马的惨叫声连成一片。那些身披重甲的战马,马腿被锋利的钩镰生生割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铁浮屠之间以铁链相连,倒下一匹,便牵连着周围的数匹战马一齐翻滚,瞬间乱作一团。
“陌刀队!斩!”
徐宁一声厉喝。后排的陌刀手如同墙壁一般平推而上。那重达五十斤、由川蜀精铁打造的斩马陌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下!
“喀嚓!喀嚓!”
血肉横飞,人马俱碎!金军引以为傲的重甲,在陌刀的恐怖劈砍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刀两断。惨叫声、骨裂声交织在一起,洼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
斡离不眼眦欲裂:“退!快退!”
但此时退,已经太晚了。
洼地两侧的山坡上,号角声吹响。豹子头林冲率领两万“背嵬军”重骑兵,如同两把黑色的利剪,从左右两翼狠狠地插进了金军那混乱不堪的阵型之中。
“背嵬军,凿穿他们!”
林冲一马当先,丈八蛇矛化作狂风骤雨。背嵬军将士手持长柄大刀与长枪,以排山倒海之势,将金军的“拐子马”轻骑兵杀得人仰马翻,瞬间将金军十万大军拦腰截断为数截。
金军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彻底崩溃,十万大军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洼地里四处乱窜,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中计了!撤回白沟河北岸!”
斡离不在数百名亲兵的死命保护下,浑身是血,拼命向来路逃窜。
可是,当他们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逃到白沟河畔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金兵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只见白沟河面上,浓烟滚滚,烈焰冲天。金军架设的数座浮桥,此刻已经全部化为火海。
上游水面上,活阎罗阮小七赤着上身,站在一艘蒙冲战船上,手中提着带血的分水刺,放声大笑:“金狗!爷爷在这里等你们多时了!想洗冷水澡的,尽管往下跳!”
江面上,无数的梁山水军战船游弋,神臂弓对准了岸上的金兵。
前有滚滚长河与水军封锁,后有林冲、徐宁率领的修罗大军掩杀而来。
“天亡我也!”斡离不仰天悲呼,猛地拔出佩剑想要自刎,却被亲兵死死抱住。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水浅的地方还能蹚过去!”
在亲将的拼死掩护下,斡离不丢弃了帅旗、战马、甚至头盔,带着两三千残兵,不顾一切地跳入冰冷刺骨的白沟河中,冒着漫天箭雨,连滚带爬、死伤大半地蹚过了浅滩,逃回了北岸。
而那留在南岸的近十万金军,除了少数跳河淹死外,皆成了武松大军刀下的亡魂。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日暮。白沟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堵塞了河道,连水流都为之停滞。
战后清点,白沟河初战,武松大军大获全胜!斩杀金军精锐三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两万匹,兵器甲胄堆积如山。
逃回燕京的斡离不,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提“反扑”二字,下令紧闭燕京四门,日夜向金国国都和西路的粘罕发去绝望的求援信。
而白沟河南岸,武松策马踏过遍地的金兵尸体,手中长鞭一指那已经没有了阻碍的对岸。
“传令全军!搭建浮桥,全线渡过白沟河!”
武松的声音在染血的晚风中回荡,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
“兵锋直指燕京!这一次,我要让这百年故都,重新升起汉家的大旗!”
正是:
骄兵必败古来训,十万狼群赴死坑。
钩镰断骨摧铁甲,陌刀泣血裂金旌。
白沟河水流殷赤,虏帅心寒遁夜更。
燕京城外风云急,王师击鼓踏愁城。
毕竟武松大军全线渡河,兵临燕京城下,那斡离不将如何负隅顽抗?金国的坚壁清野毒计又将给大军带来何等阻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