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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鼠鼠我啊变成邪恶小精灵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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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勒迈过那道门槛,走进了祠堂的院子。

脚下的青砖很凉,那股凉意透过鞋底渗上来,顺着脚踝往上爬。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在那两列军兵之间。那些火把的光从两侧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在地上扭曲着,像一条垂死的蛇。

没有人说话。

那些军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石雕的一样。他们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前方,看着那些火把,看着罗勒从他们面前走过,可那目光没有焦点,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火把的光落在他们脸上,照出来,莫名像是兵马俑。

四周只有火把在烧的声音。

噼啪,噼啪。

那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罗勒走到院子中央。

那个跪着的白色身影就在她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那些披散的黑发里缠着的枯草,能看清那身白衣上沾着的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她跪在那里,垂着头,一动不动。

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样。

可那背影——那背影看起来更小了。肩膀塌着,脊背弯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张皮,一具空壳。那身白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她更加单薄,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会飘走。

老夫人站在正殿门口。

昏暗的灯影从她身后透出来,勾勒出她那张纸扎一样白的脸,也勾勒出另一个人的轮廓,她身边站着的老爷。

灯光从侧面落在罗勒身上,照亮了她消瘦的肩线。那肩线单薄得厉害,骨头支棱着,把白衣撑出两个小小的尖角。她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收着翅膀。

“过来跪下。”

老夫人的声音传来,还是那样轻。那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落在这死寂的院子里,像一粒石子投进深潭,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罗勒的脚动了。

不是她想动的,就像是它们自己动的一样,双腿不受控制。

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到罗芮身边,在她旁边跪下来。

膝盖撞在青砖上又硬又凉。

那股凉意从膝盖骨一直钻进去,钻进骨髓里,顺着腿骨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背,爬到后颈。她跪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那股凉意钉住了。

她跪在那里,和罗芮并排。

火把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把她们两个人都罩在里面。

而此刻,在另一个地方,同样的灯影将室内笼罩。

博古架静静地陈列两侧,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层层叠叠堆满了落灰的物件。那些东西沉默地立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里投下重重叠叠的影子。

昏黄的灯光从某处透过来,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就那么亮着,照出那些沉默的轮廓,也照出博古架下方那只香炉。

铜制的香炉静静地立在那里。

很旧了,表面生着一层暗绿色的锈,锈迹斑斑驳驳的,像是长了癣的皮肤。炉里有烟,正丝丝缕缕地萦绕出来,很细,很慢,像一条条灰色的蛇,在空气里缓缓游动,扭曲,缠绕,然后散开。

味道很淡,像是檀香,但应该还混着别的什么。

焚烧落叶的烟气,还有一点隐隐的甜。——熟的,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腐败,从里面往外渗出那种甜。

灯影笼罩着整个室内。

把那些博古架、那些落灰的物件、那只香炉、还有那个坐在上首的人,都罩在一片昏黄里。

上首的人穿着长衫。灰扑扑的长衫,颜色旧得看不出原本是青是黑,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那手腕太细了,细得不正常,像是皮肉

正是罗勒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先生。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他的座下,赫然是一口巨型的棺材。

漆黑的棺木,很大,很沉,就摆在他坐的椅子下方。

那棺材和寻常的不一样——不是平放在地上的,而是架在一个木质的台子上。那台子不高,只比地面高出两三寸,可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很深,是用刀一笔一笔刻进去的,刻痕里填着暗红色的东西——是朱砂?还是血?

在昏黄的灯光里,那些符文泛着幽幽的光。

棺材盖子被打开了,透出里面男人苍白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

眉骨很高,眼窝很深,眉骨和眼窝之间那一道阴影,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鼻梁很直,像刀裁出来的一道直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线条硬得像是用笔画出来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白得近乎透明,几乎能看见底下隐隐的青色血管。

嘴唇薄,抿着,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点天然的冷意,又带着一点天然的倔强。那双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阴影随着灯光的晃动而微微颤动,像是他还活着,还在做梦。

如果罗勒此时在这里,她一定会惊讶于:

此人赫然就是云秋亭。

副本的另一边,位面10的休息室里,云秋亭正在不耐烦地等待副本的通知。

从他集齐序列到拿到钥匙已经很久了。

副本却一直没为他开启序列副本的通道,莫名让他心底涌现一丝焦躁。

动作在不快一点,Zero那个疯狗指不定要弄出多少「意外」来阻止他。

……

典当行。

旁边的黑暗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带着一点回音,嗡嗡的。

“那边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微,只是一道影子晃了晃。那是另一个人,藏在灯影照不到的角落里,只露出半个轮廓。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是个男人,声音很沉,像是上了年纪。

上首的先生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口棺材,看着棺材里那张平静的脸,很久没有说话。那双眼睛——那双墨玉一样的眼睛——盯着那张脸,盯着那紧闭的眼皮,盯着那苍白的嘴唇,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嗯。”

“知道。”

就只有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从棺材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博古架上。

那里有一只黑色的木匣。

很小,很不起眼,摆在博古架的最深处,挤在一堆落灰的杂物中间。如果不是它在动,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此刻,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

但是肉眼看来,不过是轻微的颤动。

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奋力想要挣脱出来。那匣盖在轻轻地颤,边缘有细细的水珠渗出来,顺着木纹往下滑落。那些水珠不是透明的,是某种混沌的、带点乳白的浊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起来,翻上来的沉渣。

那挣扎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促,像是里面的东西快要冲出来了。匣盖在颤,整个匣子在颤,连带着那一格博古架都在轻轻地抖。可它出不来,有什么东西把它封在里面,它只能这样挣扎,一下一下地撞那盖子。

典当行老板看着那只木匣。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微,像是深水样,想要冲出来。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

祠堂。

火把还在烧着,噼啪作响。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敲打着人的耳膜。

罗勒跪在那里,膝盖被青砖硌得发麻。那股凉意已经从膝盖爬到腰,爬到背,爬到后颈,现在正在往脑子里钻。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罗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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