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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闲杂鬼等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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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忙?”

“你出去之后,帮我带个口信。”那鬼说,“就跟东苑的府中通传说,祠堂里有个家伙还等着,让他们——”

“不行不行不行!”

危林连连摆手。

“我今日要当值的!不能离开!离开了要掉脑袋的!”

那鬼的眉头皱起来。

“就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危林拼命摇头,“老爷规矩严,擅离职守就是死罪!我不敢!”

那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惨白的脸上,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笑。那笑在那样一张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可那语气却变得循循善诱的,像是哄小孩。

“小兵,你听我说。”她往前飘了一点,“你帮我去报个信,我到时候让总督给你赏钱,狠狠的赏!”

危林愣了一下。

“你认识总督?”

那鬼点头。

“认识。”

危林的眼睛瞪大了。

他盯着那张惨白的脸,盯着那身衣裳,盯着那飘在半空中的身影。脑子里有什么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不会是——”他吞了口唾沫,“你不会是总督的哪一个发疯去世的少奶奶吧?”

那鬼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去!”危林整个人往后缩,“你索命别索我的命啊!我上有老下没小——不是,我上有老,还没娶媳妇呢!你不能索我的命!”

“啧!”

那鬼不耐烦地打断他:“闭嘴!”

危林被她这一喝,吓得闭上了嘴。

那鬼飘在那里,皱着眉看着他,像是被他的蠢样气到了。

“我是现任少奶奶。”她说。

危林愣住了。

然后他的反应特别大。

“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荡,撞在墙上,弹回来,又弹回去,嗡嗡嗡的响成一片。

那鬼被他这反应也弄得愣了一下。

“什么绝不可能?”

危林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现任少奶奶?绝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

“少奶奶身体虽然不好,但是知书达理温柔又体恤下人,怎么可能是你这幅模样!”

那鬼:“……”

危林被她瞪得有点发毛,可他硬着头皮没改口。

“本来就是嘛。”他嘟囔着,“少奶奶多好的人,怎么会是鬼……”

那鬼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你认识她?”

危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你看,我就说你不可能是少奶奶吧!”

那鬼没说话,只是飘在那里,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危林莫名就是知道她在疑惑。

他开口了。

“我区区一个兵卒,怎么能称得上是认识少奶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是危难时候,有幸得到过少奶奶的帮助罢了。”

当时他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即使如此,少奶奶也能一视同仁地体恤他、帮助他。

就连母亲能活到现在,也离不了少奶奶的帮助,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现在,这只鬼说她是少奶奶?

危林盯着那张惨白的脸,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重。

“你一个区区无名小鬼,休想碰瓷少奶奶!”

他义正言辞地说。

那鬼翻了个白眼。

罗勒非常无语,自己难道就不温柔可人知书达理体恤下人我见尤怜嘛???

危林看着她,那动作,怎么说呢,特别生动,特别鲜活,完全不像是鬼该有的样子。

危林愣了一下。

“你翻什么白眼?”

“我翻白眼是因为你蠢。”那鬼说,“你今晚没去祠堂看仪式?”

危林皱眉:“什么仪式?”

“就是刚才,在这院子里。”那鬼指了指外面,“刘先生、老爷、老夫人,还有那些军兵,围成一圈做的那个仪式。你没看见?”

危林摇头。

“我在外头巡逻,没进来。”

那鬼“哦”了一声,然后又飘近了一点。

“那你知不知道,你敬重的少奶奶,刚才就跪在这院子里?”

危林愣住了。

“被那刘先生命令跪在院中央,被那面铜镜照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法事——就是我现在这样。”

那鬼说着,张开手臂,让他看自己这副惨白的、飘着的模样。

危林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摇头。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坚定。

“你别乱说。”

那鬼看着他,没说话。

危林继续说:“只是因为少奶奶身体不好,我听说是她娘家人宠爱她的双胞胎姐姐,所以暗中使坏。督军府为了少奶奶的安危,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让两人身上附着的脏东西走开罢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我去!”

他瞪大了眼睛。

“那脏东西,不会就是你吧!!”

他的声音又尖了起来。

“好你个小鬼!!”

那鬼瞪着他。

“你才是脏东西呢!”

两个人都说得生气了。

就这样瞪着对方,一个飘在半空中,一个靠在佛像底座上,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最后是那鬼先移开了。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飞走了。

飞到最右边那个拐角里,停下来,缩在那里,阴测测地盯着他。

危林被她盯得有点发毛,可他又不甘示弱,就也瞪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整个正殿,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天,谁也没动。

最后是危林先撑不住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佛像底座上,假装在看那些牌位。

可余光还是在往那边瞟。

那鬼还在那个拐角里,缩着,盯着他。

危林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都知道这祠堂荒凉,值守辛苦,她一只鬼,却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要是她真的出不去,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

他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看着她那身藕荷色的衣裳,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那衣裳的料子真的很好,虽然看不太清颜色,但那质地,那光泽,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她生前应该是个贵人,说不定还真是哪家的夫人小姐。

她又说自己是少奶奶。

虽然他不信,可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是少奶奶的魂灵呢?不是现任少奶奶,可能是前任的,可能是督军哪个去世的姐姐妹妹,可能是老爷老夫人一直在暗中求的那个——

他忽然想起什么。

听说老爷和老夫人一直在暗中求总督的亲生姐姐的魂灵,说是要让她能够回来。他之前不懂,现在想想,会不会就是她?

要是他真的能上报通传,说自己在这祠堂里看见了一个,一个穿着上好衣裳的年轻女鬼、万一真的是总督的亲姐姐、老爷夫人的亲生女儿——

那岂不是立功一件?

那小鬼也不至于在这里孤苦伶仃。

危林想着,心里那点盘算越来越活络。

他又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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