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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余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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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四日的清晨,上海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往日这个时辰,街头早该响起报童的叫卖、黄包车的铃铛、早点摊的吆喝,可今天,只有风吹过空荡街道的声音,和远处偶尔响起的、令人不安的汽车引擎声。

依萍站在大上海歌舞厅的二楼窗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申报》。头版头条触目惊心:“日军增兵上海,虹口戒严”。一带构筑工事,租界当局“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克制。这个词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依萍。”秦五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阴沉,“刚收到的。北平……失守了。”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7月29日,北平沦陷,守军南撤。”日期是六天前,消息现在才传到上海。

依萍接过电报,指尖冰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行字,仍然感到一阵窒息。北平之后,就是天津,然后……就是上海。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秦五爷深深看了她一眼:“魏光雄那边有动静了。今天凌晨,虹口码头戒严,日本海军陆战队封锁了整个区域。我们的人进不去,但能听见里面有很大的动静——像是砸东西,还有日语叫骂声。”

计划成功了。那些被强酸腐蚀的机械部件,在装船前的检查中应该已经暴露了问题。

“魏光雄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秦五爷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日本人不会轻饶他。那批货价值巨大,现在全毁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杜飞拄着拐杖闯进来,气喘吁吁:“依萍!出事了!”

“慢慢说。”

“小栓……小栓被抓了!”杜飞眼睛通红,“今天早上,魏光雄的人突袭了码头区的棚户,挨家挨户搜人。小栓想跑,被他们抓住了,当场打断了一条腿!”

依萍的心猛地一沉。小栓,那个机灵的苦力孩子,杜飞在码头的“徒弟”。

“现在人在哪里?”

“被带到魏光雄在法租界的据点。”杜飞咬牙切齿,“他们放出话来,要你去换人。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你不去,就把小栓扔进黄浦江喂鱼。”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二十。还剩两个半小时。

“这是陷阱。”秦五爷立刻说,“魏光雄知道货是你破坏的,现在要报复。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依萍点头,“但不能不去。小栓是因为我们才被抓的。”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杜飞激动地说,“我去!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我去换小栓!”

“你脚这样,去了有什么用?”依萍拍拍他的肩,“放心,我有办法。”

她走到书桌前,快速写下一封信,装进信封:“五爷,这封信,如果我中午一点还没回来,就按上面的地址送出去。收信人是租界巡捕房的王探长——他欠您一个人情,对吗?”

秦五爷接过信,神色复杂:“依萍,你……”

“杜飞,”依萍转向他,“你去陆家,告诉尔豪,让他今天无论如何看好梦萍和如萍,不要让她们出门。还有,让李副官带着家人,立刻离开闸北,去法租界找个地方暂住。”

“那你呢?”

“我去赴约。”依萍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子,从抽屉里取出那瓶辣椒水和哨子,又想了想,把秦五爷给的那把小手枪也带上,“总要有人去的。”

上午十点,依萍独自走出大上海。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汽车驶过,扬起一片尘土。她叫了辆黄包车,说了法租界一个地址——不是魏光雄的据点,而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在咖啡馆坐了半小时,确认没有尾巴后,她步行穿过两条街,来到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前。这里看起来是普通的民宅,但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和两个穿黑衣的保镖,暴露了它的不寻常。

“陆小姐,很准时。”一个保镖上前,眼神不善,“请吧,老板在等你。”

依萍跟着他走进小楼。客厅里,魏光雄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小栓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都是血污。看见依萍,他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咽声——嘴巴被布条堵住了。

“放了他。”依萍开门见山。

魏光雄冷笑:“陆依萍,你好大的胆子。毁了我上百万的货,还敢来要人?”

“货是我毁的,跟他无关。”依萍平静地说,“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你以为我不敢?”魏光雄猛地起身,从腰后掏出一把枪,直指依萍,“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信。”依萍纹丝不动,“但杀了我,你的麻烦才真正开始。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租界当局为了平息舆论,也会拿你当替罪羊。而我死了,那些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你这些年所有生意往来,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都会公之于众。”

魏光雄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愤怒到极点。他死死盯着依萍,像要生吞了她。

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好,好!陆依萍,你够狠!但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他收起枪,拍了拍手。从里屋走出两个人,手里拿着相机和三脚架。

“既然陆小姐这么有骨气,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魏光雄重新坐下,点了根烟,“拍点照片,登在《沪上花边》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大上海歌女不堪压力,自愿献身求饶’。你说,秦五爷看到这些照片,还会不会保你?那些捧你的客人,还会不会来听你唱歌?”

下流,但有效。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如果沾上这种污名,就真的毁了。

依萍的手心开始出汗,但她脸上依然平静:“你可以试试。但每拍一张照片,我就让你的秘密多泄露一份。比如,你和山本大佐去年十月在虹口的那次会面,谈的是什么?还有,你帮黑龙会运送的那批‘特殊货物’,现在在哪里?”

魏光雄的脸色变了。这些事情,极其隐秘,连他最信任的手下都不知道。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依萍笑了,笑容冰冷,“魏老板,你太自信了。以为所有人都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但你知道吗,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出现裂痕,就会越裂越大。”

她的话里有话。魏光雄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依萍缓缓说,“你身边最信任的人,未必真的信任你。比如,负责那批货检验的日本技师,昨天突然请了病假,回日本‘休养’了。你说,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这是她编的,但说得煞有介事。魏光雄果然起了疑心——那批货出问题,检验环节确实有可能被动手脚。

“还有,”依萍趁热打铁,“租界工部局的陈董事,最近和他英国留学的儿子联系频繁。你说,他是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准备一旦事发,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

半真半假,真假掺半。这是离间计的高明之处。

魏光雄沉默地抽着烟,眼神闪烁不定。他在权衡,在怀疑,在计算得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保镖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不好了!巡捕房的人来了!说要搜查!”

“什么?”魏光雄霍然起身,“谁给他们的胆子?”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巡捕制服的人已经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冷峻,正是租界巡捕房的王探长——秦五爷的那位“朋友”。

“魏老板,有人举报你这里非法拘禁、私设刑堂。”王探长扫了一眼被绑的小栓,目光落在依萍身上,“这位是?”

“我是陆依萍,大上海的歌手。”依萍立刻说,“我是来拜访魏老板的,正好看到这位小兄弟……好像受伤了?”

她反应极快,给了双方台阶。王探长会意,点头:“既然如此,魏老板,请把这位受伤的小兄弟交给我们,送医院治疗。至于陆小姐……”他看向依萍,“需要我派人送您回去吗?”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依萍走到小栓身边,解开他的绳子,扶他起来。小栓疼得直冒冷汗,但咬紧牙关没哭出来。

魏光雄脸色铁青,但面对巡捕房的人,他不敢硬来。租界有租界的规矩,明面上还是要守的。

“王探长,”他皮笑肉不笑,“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接到举报,例行公事。”王探长面无表情,“魏老板,最近时局紧张,租界治安是第一位的。希望您能配合,不要惹麻烦。”

话里有话。魏光雄听懂了——这是警告他不要乱来。

最终,依萍扶着小栓,在王探长的“护送”下离开了小楼。走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魏光雄。那个男人站在窗前,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她。

梁子结得更深了。

回到大上海,秦五爷立刻请了医生给小栓治伤。腿骨断了,需要接骨固定,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

“对不起,小栓。”依萍坐在病床边,轻声说,“连累你了。”

小栓摇头,虽然疼得脸色发白,还是努力挤出笑容:“陆小姐别这么说……你们做的事,是好事。我爹说过,人活着,总得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

这话从一个十五岁的苦力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有分量。依萍握了握他的手:“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教你识字。”

“真的?”小栓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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