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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破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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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六日的黎明来得格外艰难。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闸北方向的炮火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密集。每一次爆炸都像重锤砸在上海的胸膛上,整座城市在颤抖中醒来。

依萍在法租界安全屋的窗前站了一夜。她看着远处的火光由盛转衰,再由衰转盛,像一头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手里紧握着小布包,雪姨的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天快亮时,尔豪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你去睡会儿吧,我来守着。”

“睡不着。”依萍摇头,“杜飞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尔豪眉头紧锁,“但红十字会传来消息,说今天会有一批国际记者团进入战区采访。如果杜飞能搭上线,那些证据……”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让全世界知道真相的最好机会。

楼下传来窸窣声响,是梦萍醒了。小姑娘经过昨天那场生死逃亡,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许多。她穿着依萍的旧睡衣,头发乱蓬蓬的,但眼神清澈坚定。

“依萍姐,我想跟你学救护。”她说,“红十字会那边缺人手,我虽然不会医术,但可以帮忙包扎、照顾伤员。”

依萍看着她,想起原着里那个沉沦的梦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历史已经改变了,至少这个妹妹的命运,走上了不同的路。

“好。”她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

早餐是李副官从外面买来的馒头和豆浆,已经凉了,但没人挑剔。陆振华吃得很少,他放下筷子,看向依萍:“今天我要去红十字会总部一趟,商量撤离伤员的事。尔豪跟我去。如萍和梦萍留在这里,你……要一起去吗?”

“我去大上海。”依萍说,“秦五爷那边需要人。而且,有些事必须了结。”

她说得含糊,但陆振华听懂了。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我在汇丰银行有个保险箱,里面有些东西。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拿着这个,带如萍梦萍离开上海。”

钥匙很旧,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依萍接过,入手冰凉沉重。

“爸爸……”

“别说了。”陆振华摆摆手,“我老了,死不足惜。但你们还年轻,要活下去。”

早餐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出门前,依萍最后检查了一遍那个小布包,确认所有证据都在。她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把布包缝在内衬里——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上午八点,上海在硝烟中艰难地运转。法租界的街道上挤满了难民,拖家带口,神色惶然。有些人在街头摆摊变卖家当,一只金镯子换两个馒头,一件皮袄换一袋米。更悲惨的是那些从闸北逃出来的人,身上带伤,衣不蔽体,茫然地坐在街角,眼神空洞。

依萍挤过人群,往大上海走。路上听到几个报童的叫卖:“号外号外!日军猛攻闸北,我军浴血奋战!”“国际观察团抵达上海,谴责日军暴行!”

她买了一份报纸,边走边看。头版除了战况报道,还有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个中国士兵抱着阵亡战友的尸体,在废墟中痛哭。照片配文:“无名英雄,山河永记。”

翻到内页,一则不起眼的简讯让她停下脚步:“昨日法租界发生枪击案,一女子中弹身亡,身份不明。警方初步判断为帮派仇杀。”

是雪姨。她最终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依萍合上报纸,加快脚步。转过街角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书桓。

他站在一家书店门口,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上有擦伤,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叠稿纸,正在跟书店老板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书桓?”依萍走过去。

书桓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复杂的笑容:“依萍……你还活着,太好了。”

“你这是……”

“我在写战地报道。”书桓扬了扬手中的稿纸,“昨天我去了闸北前线,亲眼看到了……看到了地狱。但我也看到了英雄。我要把这些写下来,让全世界都知道。”

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摇头叹气:“何先生,不是我不帮你。但现在这情况,印这种文章是要掉脑袋的。日本人已经放出话,谁敢登反日文章,就封谁的门。”

“那就换一家印!”书桓激动地说,“上海不行,我去武汉印,去重庆印!总要有人说出真相!”

依萍看着他,这个曾经只知道风花雪月的文人,如今眼中燃烧着火焰。战争改变了许多人,有些人变坏,有些人变好,有些人……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书桓,”她轻声说,“如果你真想报道真相,我有些东西可以给你看。”

她把书桓拉到街角,解开外套,露出缝在内衬里的小布包。书桓疑惑地接过,翻开看了几页,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

“魏光雄和日本人做的。”依萍压低声音,“毒气实验,活体实验。这些证据如果公之于众,全世界都会震惊。”

书桓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能给我一份吗?”

“这就是给你的。”依萍说,“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想办法送出去,让全世界看到。”

“我发誓。”书桓郑重地说,“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会让这些证据见光。”

两人又说了几句。临别时,书桓忽然说:“依萍,如果……如果我能活着从这场战争中走出来,我想写一本书。关于这个时代,关于我们这些人。你会愿意……成为书里的角色吗?”

依萍笑了:“如果书里的我能告诉后人,在这个黑暗的时代,依然有人选择站着而不是跪着,那我很愿意。”

书桓也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新的执着。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竟有一种悲壮的坚定。

依萍继续往大上海走。转过下一个街角时,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在跟踪。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穿着便衣,但走路姿势暴露了他们受过训练。是魏光雄的人,还是日本特务?

她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那三个人立刻跟了进来。小巷很窄,两边是高墙,没有岔路。

走到中段时,依萍突然转身:“各位跟了一路了,有什么事吗?”

三个人停下脚步,呈扇形散开。领头的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眼神阴鸷:“陆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谈谈。”

“魏光雄?”

“是谁不重要。”刀疤脸说,“重要的是,你手里有些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走。”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一左一右逼上来。

依萍迅速扫视四周。巷子很窄,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打不过三个男人。她握紧了手提包——里面除了证据,还有秦五爷给的那把枪。

但开枪会引来巡捕,而且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扣动扳机。

就在两人逼近到三步距离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干什么!”

是秦五爷的声音。他带着阿勇和另外两个保镖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刀疤脸色变:“秦五爷,这事跟你没关系。”

“在上海滩,动我的人就跟我有关系。”秦五爷走到依萍身边,把她护在身后,“回去告诉魏光雄,想动依萍,先过我这一关。”

“秦五爷,现在不是讲江湖规矩的时候了。”刀疤脸冷笑,“日本人马上要全面占领上海,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得死。识相的话,把人交出来,我们老板还能在日本人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放你妈的屁!”阿勇忍不住骂道,“汉奸走狗,还有脸在这叫嚣!”

两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但巷口又传来脚步声——是巡捕房的王探长,带着几个巡捕。

“都住手!”王探长厉声喝道,“法租界禁止私斗!谁再动,全部抓回去!”

刀疤脸看到巡捕,犹豫了一下。法租界现在还是法国人说了算,他们不敢太放肆。

“王探长,”他换了副面孔,“我们只是请陆小姐去谈点事情,没别的意思。”

“请人需要三个人堵在巷子里?”王探长冷笑,“当我三岁小孩?都给我散了!再让我看见你们骚扰陆小姐,别怪我不客气!”

刀疤脸狠狠瞪了依萍一眼,带着人悻悻离开。

等他们走远,王探长才转向秦五爷:“五爷,最近小心点。魏光雄疯了,他攀上了日本海军情报部一个新来的少佐,现在正想立功表现。陆小姐手里那些东西,他要定了。”

“多谢王探长。”秦五爷抱拳,“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说这个。”王探长摆摆手,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日军可能在三天内对南市发动总攻。租界……可能也守不了多久了。你们早做打算。”

说完,他带着巡捕匆匆离开。

回到大上海,秦五爷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连平时最活泼的舞女都沉默不语。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秦五爷开门见山,“上海守不住了。我决定,大上海从今天起停业。愿意走的,我每人发一笔安家费,送你们离开上海。愿意留下的……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舞女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开始抹眼泪。一个叫小红的舞女站起来:“五爷,我不走。我爹娘都在闸北,已经……已经没了。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要留下来,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我也不走。”乐队的老陈说,“我老婆孩子已经送走了。我这把老骨头,留下来还能帮帮忙。”

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表示要留下。其他人虽然想走,但眼神里都有不舍——大上海不只是个歌舞厅,是他们的家。

“好。”秦五爷眼圈有点红,“要走的,现在去账房领钱。留下的,我们来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依萍一直沉默地听着。等人都散了,她才开口:“五爷,我想办最后一场演出。”

“现在?”秦五爷皱眉,“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危险,才更要办。”依萍说,“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上海还没有倒下。哪怕只剩最后一天,最后一场演出,我们也要站着唱完。”

秦五爷看着她,许久,重重点头:“好!那就办!要办就办大的!不在大上海办了,我们去……去外滩!”

“外滩?”

“对,外滩公园。”秦五爷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那里人多,消息传得快。而且就在租界,日本人暂时不敢明着捣乱。”

计划就这么定了。演出时间定在明天晚上七点,日落时分。节目单由依萍来定,她要唱新歌,唱旧歌,唱所有能给人力量的歌。

下午,依萍开始准备。她先去找了杜飞——他正在红十字会帮忙,脚伤没好利索,但坚持拄着拐杖搬运物资。

“明天晚上,外滩公园,最后一场演出。”依萍说,“你能来吗?”

“能!”杜飞毫不犹豫,“我就是爬也要爬去!”

“还有一件事。”依萍把剩下的证据副本交给他,“这些,你想办法交给国际记者团。特别是那几个美国记者,他们影响力大。”

“放心。”

离开红十字会,依萍又去了陆家在法租界的临时住处。如萍和梦萍正在整理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去香港的船。

“依萍姐!”梦萍看见她,立刻跑过来,“我想留下跟你一起!”

“不行。”依萍摇头,“你必须走。去香港,继续读书,继续唱歌。等战争结束,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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