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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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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庄那天,是七月的第一个早晨。

山间的晨雾还没散尽,湿漉漉地挂在树梢。队伍从老鹰崖出发,走得很慢——伤员需要照顾,老人需要搀扶,孩子们睁着困倦的眼睛,牵着母亲的衣角。

依萍走在队伍中间,扶着刘大娘。大娘的身体更虚弱了,但坚持要自己走:“我得看看家还在不在。”

转过最后一道山梁,村庄出现在眼前。

依萍停住了脚步。

她记忆中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孩子们在打谷场上追逐,妇女们在井边洗衣——此刻变成了一片残破。七八间屋子烧得只剩焦黑的框架,没烧的也门窗洞开,屋顶的茅草被掀得到处都是。村口的老槐树被砍了一半,歪斜着,露出白森森的木质。打谷场上的石碾被炸翻了,碎成几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啜泣声响起。一个妇女认出自家被烧毁的屋子,瘫坐在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的家啊……”

“粮食……粮食全没了……”

“鸡呢?我养的鸡呢?”

哭声连成一片。就连最坚强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张队长站在村口的磨盘上——那磨盘还在,只是裂了条缝。他提高声音:“乡亲们!别哭!房子烧了,咱们再盖!粮食没了,咱们再种!只要人还在,什么都能有!”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粗粝的力量。

“现在,咱们分头行动!男人们检查房屋,看哪些能修,哪些要重建;妇女们收拾能用的东西,烧水做饭;孩子们去后山找野菜。民兵负责警戒,防备鬼子杀回马枪!”

人群开始动起来。哭泣渐渐止住,被一种麻木而坚韧的行动取代。

依萍和周明先去了文工团原来的住处——一间较大的茅屋,现在屋顶塌了一半,墙上还有弹孔。屋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油印机被砸烂了,纸张散落一地,大多被踩上了泥脚印。

“找找看,还有没有能用的。”周明说着,开始翻检。

依萍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那些纸。有些是废稿,有些是歌谱,大多污损得看不清了。忽然,她的手停住了——在一堆碎纸

是春妮娘故事的那一页,从中间撕开了,只剩上半部分。油墨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标题:《春天的种子》。旁边是小赵画的插图,一个妇女在灯下写字,线条简单却传神。

依萍小心地把这半张报纸捡起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纸张脆弱,边缘已经破损。

“还留着。”她轻声说。

周明走过来,看了看:“留着吧。这是咱们的起点。”

他们把能用的东西归拢起来:几支还能写的笔,半瓶墨水,一些没完全损坏的纸张,还有那架相机——周明把它藏在了墙缝里,居然躲过了搜查。

“相机没事。”周明检查着,“胶卷也在。可惜上次拍的那些春耕照片,都毁掉了。”

“可以再拍。”依萍说,“生活还在继续。”

中午,大家在打谷场上支起临时锅灶。粮食被鬼子搜刮得所剩无几,但藏在地窖里的还有一些——张队长带人挖出来,虽然不多,够煮几锅稀粥。妇女们从后山采来野菜,洗净切碎,撒在粥里。

粥很稀,但热乎乎的。大家捧着碗,蹲在废墟间,沉默地喝着。

刘大娘喝得很慢,每喝一口都要歇一歇。依萍把自己的半碗粥倒进她碗里,大娘想推辞,依萍按住她的手:“您多喝点,才有力气。”

喝完粥,张队长召集大家开会:“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鬼子这次扫荡,毁了不少房子,抢了不少粮食。但咱们的人基本都撤出来了,这是最大的胜利!接下来,咱们要做几件事——”

他掰着手指头:“第一,修房子。马上要入秋了,不能没地方住。第二,补种。现在补种些速生的菜,冬天还能收一茬。第三,加强警戒。鬼子吃了亏,可能会报复。第四,互相帮助。谁家有困难,大家一起帮!”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不够响亮,但足够坚定。

下午,重建开始了。男人们砍树、和泥、修葺房屋,妇女们清理废墟、缝补衣物、照顾伤员。孩子们也没闲着,大点的帮忙搬东西,小点的看管更小的孩子。

依萍和周明加入了清理工作。他们把文工团的住处简单修葺——用树枝和茅草先补上屋顶的洞,用泥巴糊好墙上的裂缝。没有桌子,就用两块石板架起来;没有椅子,就砍几段树墩。

收拾停当,天已经擦黑。依萍坐在树墩上,看着这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家”,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至少,还有地方可以栖身。至少,人还都在。

晚上,李秀英找来了。她脸上有擦伤,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睛亮着:“陆同志,周干事,识字班……还办吗?”

“办。”依萍毫不犹豫,“在哪办?”

“祠堂还在,就是门窗坏了。”李秀英说,“明天我就去收拾。咱们不能停,一停,鬼子的目的就达到了。”

“对。”周明说,“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更好。让鬼子知道,他们烧得了房子,毁不了咱们的心。”

第二天,识字班在祠堂重新开课。

祠堂也遭了殃——供桌被劈了当柴烧,祖宗牌位散落一地,墙上有子弹打出的窟窿。但妇女们不在乎,她们搬来石块当凳子,用门板当黑板,用烧剩的木炭当粉笔。

来的人比扫荡前还多。除了原来的学员,还多了几个新面孔——是扫荡中失去亲人的妇女,她们说:“识字,好歹能看懂孩子的信,能记下仇人的名字。”

冬梅也来了,脸上有伤,但神情坚定。她丈夫王大山送她来的,送到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冬梅点点头,走进了祠堂。

李秀英站在前面,看着大家,眼圈红了:“姐妹们,咱们又见面了。这次扫荡,有的姐妹家毁了,有的姐妹亲人没了。但咱们还坐在这里,还来识字,为什么?”

她顿了顿:“因为咱们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识字,就是活得好的一种。鬼子想让咱们当睁眼瞎,想让咱们愚昧,咱们偏不!咱们要认字,要读书,要知道天下大事,要明白自己为什么受苦,要怎么改变!”

她说得激动,声音有些哽咽。

“今天,咱们学三个字。”李秀英转过身,在门板上写下:生、存、望。

“生,就是活着。存,就是存在。望,就是希望。”她一字一句地解释,“咱们要生存,要有希望。这就是咱们现在要做的事。”

妇女们跟着念,声音从低到高,从杂乱到整齐。那声音穿过祠堂破败的门窗,飘散在七月的风里。

依萍坐在最后一排,拿出那本小笔记本,记下这一幕。铅笔很短了,她写得很节约,每个字都小小的:

“七月二日,识字班重开。祠堂残破,人心完整。李秀英教‘生存望’三字。妇女们跟读,声渐齐。窗外,男人们修屋之声不绝。此即新生——从灰烬中,从泪水中,从最深的绝望中,生长出的新生命。”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抬头看着前方。阳光从墙上的弹孔射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妇女们的脸时明时暗,但眼神都是亮的。

课后,冬梅找到依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陆同志,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一小叠纸,用针线粗略地订在一起。依萍翻开,愣住了——那是手抄的《生根报》第一期,冬梅自己抄的。字歪歪扭扭,很多是错的,有些地方用图画代替,但每一页都很认真。

“我……我抄的。”冬梅有些不好意思,“扫荡前,我照着报纸抄的。想着万一报纸没了,还能留个念想。结果真的没了……还好我抄了一份。”

依萍的手有些抖:“你抄了多久?”

“晚上点的油灯,抄了七八个晚上。”冬梅说,“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后来问李老师才补上。陆同志,这个……有用吗?”

“有用。”依萍紧紧握着这份手抄本,“太有用了。”

这不是一份完美的抄本,甚至算不上合格。但这是一颗种子,在最贫瘠的土壤里,自己长出来的种子。

当天晚上,宣传小组的四个人又聚在一起了。地点是刚修好的文工团住处,油灯是新领的,光线昏黄,但足够照亮几张年轻的脸。

依萍把冬梅的手抄本放在中间。

“看,这就是咱们的报纸。”她说,“虽然简陋,但有人记着,有人抄着,有人传着。”

周明仔细翻看着,良久,抬起头:“我们要继续办报。但这次,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手抄报。”周明说,“不油印了,油印目标大,容易被发现。咱们办手抄报,每期只做两三份,在识字班、民兵队、生产组之间传阅。看完就收好,或者记在心里。”

小赵怯生生地问:“那插图……我还能画吗?”

“能,画小点,简单点。”周明说,“依萍,你的文章也要更短,更精炼。咱们不追求数量,只追求质量——每一篇都要能打动人,能让人记住。”

李秀英点头:“对,短小精悍,容易记,容易传。妇女们可以把故事记在心里,回家讲给家人听。这不就是最原始的传播吗?”

思路打开了。四个人讨论到深夜,确定了第二期《生根报》(手抄版)的内容:一篇重建速写,一篇识字班重开记,一首新编的《重建歌》,还有一组简笔画——小赵画的废墟上的第一缕炊烟。

依萍负责写重建速写。她想了想,没有写宏大的场面,只写了一个细节:

“清晨,王大爷在被烧毁的家门前蹲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废墟里扒拉出一口铁锅——锅已经变形,但还能用。他把锅架在临时搭的灶上,生火,烧水。水开了,他喊老伴:‘来,喝口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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