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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风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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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回宣传进行到第五天时,沈文心病了。

那天他们刚到第三个村子——一个叫杨树沟的小山村,更偏僻,路更难走。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沈文心就说头疼,下午开始发烧,脸颊通红,嘴唇干裂。依萍摸摸她的额头,烫手。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累着了。”春妮担忧地说,“这几天她太拼了,白天劳动,晚上采访写稿,几乎没怎么睡。”

依萍当机立断:“不参加下午的劳动了,在住处休息。我去找村里的郎中。”

村里的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把了把脉,看了舌苔:“外感风寒,加上劳累过度。得好好休息几天,不能再劳累了。”

开了几味草药——柴胡、黄芩、甘草,都是常见的。依萍去煎药,春妮陪着沈文心。

沈文心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念叨:“我没事……下午还要去采访王大爷家……”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春妮给她敷上湿毛巾,“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你倒下了,还怎么工作?”

药煎好了,依萍端进来,一勺一勺喂沈文心喝下。药很苦,沈文心皱紧眉头,但都咽下去了。

“谢谢你,陆同志。”她虚弱地说。

“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同志。”依萍说,“在这里,同志就是亲人。”

傍晚,沈文心烧退了些,但还很虚弱。依萍和春妮商量,决定在这个村子多待一天,让沈文心休息好了再走。

晚上有演出,但沈文心不能参加了。依萍让她好好躺着,自己和春妮带着其他同志去准备。

演出在村口的打谷场。今天演的是短剧《识字班的故事》,根据依萍写的那个剧本改编的。春妮演冬梅,二柱演冬梅丈夫,其他同志演识字班的妇女。演到冬梅克服困难坚持学习、最后丈夫从反对到支持时,台下许多妇女都抹起了眼泪。

演出结束后,依萍没有立刻回住处。她坐在打谷场边的石碾上,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心里想着沈文心,想着巡回宣传的意义,想着远方的周明。

春妮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陆同志,想什么呢?”

“想沈同志的病,想咱们的宣传到底有多大作用。”依萍说,“你看,每次演出,群众都很感动,但感动之后呢?真的能改变他们的生活吗?”

“能的。”春妮肯定地说,“上次在柳树屯,演完《三家春》后,村里真的成立了互助组。这次演《识字班的故事》,肯定也会有妇女想去识字。咱们的戏,就像种子,撒下去了,总会发芽的。”

“希望如此。”依萍叹了口气,“只是有时候觉得,我们的力量太微小了。一场戏,一篇文章,能改变什么呢?前线在打仗,每天都有人牺牲。”

“但总得有人做这些事。”春妮说,“陆同志,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觉得唱歌演戏没什么用,不如拿枪上前线。但后来我想通了——前线需要枪,也需要精神。咱们的文工团,就是给前线后方送精神的。精神垮了,枪再多也没用。”

依萍看着春妮,这个原本只知道唱歌跳舞的姑娘,现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进步真大。

“你说得对。”她说,“是我一时钻牛角尖了。”

“你是担心沈同志。”春妮理解地说,“其实我也担心。她从大城市来,身子骨弱,又这么拼。但咱们劝不住她,只能尽量照顾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回住处。

沈文心已经睡了,呼吸平稳。依萍摸摸她的额头,烧基本退了。她放下心来,在油灯下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刚写了几行,沈文心醒了,轻声说:“陆同志,你还没睡?”

“马上睡。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文心挣扎着要坐起来,依萍按住她:“躺着别动。”

“陆同志,”沈文心看着依萍,眼神在油灯下显得很深邃,“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今天发烧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沈文心缓缓说,“梦见我父亲——就是被日本飞机炸死的那个编辑。他站在一片废墟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对我说:‘文心,笔不是武器,但有时候,笔比武器更有力量。因为它能记录真相,能唤醒人心。’”

她顿了顿:“醒来后我想,我来根据地,就是想用笔做点事。但我发现,这里的笔,和上海的笔不一样。上海的笔是匕首,是投枪,要刺破黑暗。这里的笔是犁头,是种子,要耕耘土地,要播种希望。我还在适应这种转变。”

依萍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的文章,你的朗诵,都很有力量。”

“可是我还不够。”沈文心摇头,“我还是带着知识分子的腔调,还是站在高处看群众。我要真正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像你一样,像春妮一样。”

“这需要时间。”依萍说,“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了。”

“我会继续努力的。”沈文心说,“等我病好了,我要更深入地采访,更朴实地写作。我要写真正属于这片土地、这些人民的文章。”

“好。”依萍欣慰地笑了,“我帮你。”

第二天,沈文心坚持要起来,虽然还很虚弱。依萍拗不过她,让她在屋里整理前几天的采访笔记,写些短文,但不准出门。

沈文心很听话,坐在窗前的小桌旁,认真写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但眼神很专注。

依萍和春妮去参加村里的劳动。今天的工作是帮军属家翻地。军属姓马,儿子在前线,家里只有老两口和一个十岁的孙子。五亩地,两个老人翻不动。

七八个人一起干,锄头翻飞,泥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依萍干得很卖力,手上又添了新茧,但心里很踏实。这种实实在在的帮助,比任何口号都更有意义。

休息时,马大爷蹲在地头抽烟,看着翻好的土地,眼圈红了:“谢谢同志们,谢谢。等儿子回来,看见地没荒,心里就踏实了。”

“马大爷,您儿子在哪个部队?”春妮问。

“新四军,在江南。”马大爷说,“去年来的信,说打了胜仗,受了点伤,不碍事。这都快一年了,没信了。”

依萍心里一紧。江南,新四军……她想起自己知道的历史,想起那个即将发生的悲剧。但她不能说,只能安慰:“马大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能部队转移了,信送不出来。您别太担心。”

“我不担心。”马大爷抹抹眼睛,“我儿子是打鬼子的,光荣。我就是……就是想他。”

气氛有些沉重。春妮赶紧转移话题,唱起了歌。大家跟着哼,歌声在田野上飘荡,冲淡了悲伤。

中午回住处,沈文心已经写好了两篇短文。一篇写昨天看病的经历,题目叫《乡间郎中》;一篇写听到的马大爷的故事,题目叫《等待》。

依萍读了,很感动。特别是《等待》,写得很克制,但很有力量:

“马大爷蹲在地头,抽着旱烟,眼睛望着南方。那里有他的儿子,有新四军,有战场,有牺牲,也有希望。”

“他说:‘我不担心。’但眼睛里的担忧,藏不住。”

“这就是中国千千万万军属的缩影——等待,无尽的等待。等一封信,等一个人,等一场胜利,等一个团圆。”

“但他们没有停止生活。他们种地,做鞋,支前,用最朴实的方式支持着前线的亲人。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后方稳固,前方才能安心打仗。”

“等待很苦,但希望很甜。所以马大爷擦干眼泪,又拿起了锄头。他说:‘把地种好,等儿子回来,有饭吃。’”

“这就是中国农民,这就是中国父母——用最深沉的爱,最坚韧的等待,支撑起这场漫长的战争。”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等待写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记住: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有无数个马大爷在等待,在付出。”

“记录这些等待,就是对牺牲和奉献最好的致敬。”

依萍放下稿纸,看着沈文心:“写得真好。特别是最后一段,点题很准。”

沈文心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真这么想的。听到马大爷的故事,我心里很难受,但也很敬佩。这些普通百姓,才是抗战真正的脊梁。”

“你说得对。”依萍说,“所以我们的笔,要为他们服务。”

下午,沈文心感觉好些了,坚持要出门走走。依萍陪着她,在村里慢慢散步。

杨树沟很小,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子都是土坯的,低矮破旧,但很整洁。鸡在院里啄食,狗在门口打盹,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看见生人,好奇地围过来。

“姐姐,你们是文工团的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大胆地问。

“是的。”沈文心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铁蛋。”男孩说,“我爹说,你们会唱歌,会演戏。昨晚我看了,演得真好。”

“你喜欢看吗?”

“喜欢!”铁蛋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学认字,像戏里的冬梅姐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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