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请君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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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海涛请假的事刚过去一天,周彩云那边又有了新情况。冯书记打来电话,说周彩云昨天下午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车去了城北一家幼儿园,接上儿子之后又骑了将近二十分钟,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她把孩子送到三楼一户人家,过了十来分钟又下来了,一个人骑车回家。那个三楼住户是谁,暂时还没查清楚,但冯书记的人看到周彩云下楼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东西。
“那个塑料袋里装的什么?”
“看不清楚。但她回家之后,我们的人从她家楼下的垃圾桶里翻到了一个拆开的快递信封,跟海南寄来的那个包裹用的是同一家快递公司的封套。收件人写的是周彩云,寄件人一栏填的是‘赵先生’。”
吴良友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赵先生——赵本旺。海南那边寄件用的是化名,但快递公司的内部系统里应该存着寄件人的联系电话。冯书记已经在协调调取那个号码了,只要号码对得上,赵本旺这条线就跑不掉。
“齐海涛、周彩云、赵本旺,这三个人现在都动起来了。”吴良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花开到了第四朵,颜色比前几朵更红一些,像是攒足了劲在往外冒,“冯书记,我想在收网之前,再给他们加一把火。你那边让专案组的人把齐海涛买房的事‘不经意’地透给一个跟郑副省长走得近的人。不要明说,就漏一句‘听说城东那套房子来路不太正’。这话传出去,郑副省长一定坐不住。”
冯书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这一把火加下去,齐海涛可能被推出来当替死鬼。”
“他当替死鬼是早晚的事。郑副省长那种人,出了事不会自己扛,一定会找个人先顶着。齐海涛跟了他六年,知道得太多,又不够分量跟他讨价还价。郑副省长推他出来,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你还加这把火?”
“加。”吴良友的声音很稳,“齐海涛被推出来,他就会急。他一急,就会找郑副省长讨说法。两个人一咬,刘桂芳那条线就瞒不住了。我们等他们自己乱起来,总比我们一个一个去撬他们的嘴强。”
冯书记叹了口气:“你这个打法,有点像当年在江源查黑石。先把水搅浑,再趁乱摸鱼。”
吴良友笑了一下:“水不搅浑,鱼都沉在底下,摸不着。”
挂了电话,吴良友把林少虎叫进来,让他把齐海涛和郑副省长之间近三年的所有往来记录再梳理一遍。林少虎出去之后,吴良友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条短信:“齐海涛的事,郑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估计他这两天会找唐文军商量对策。唐文军一急,可能再动一次。你那边能不能让部里跟一下唐文军最近往北京打的电话?”
沈红的回复依旧干脆:“查了。唐文军上周给北京打过一个电话,对方号码登记在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名下。这家公司以前的法人代表是顾部长的一个远房亲戚。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吴良友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顾部长虽然已经留置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唐文军一边在省内帮郑副省长跑腿,一边还跟顾部长的旧关系保持着联系。这两条线看似各走各的,但中间都连着同一个节点——郑副省长。郑副省长就是那个把顾部长旧部、海南赵本旺、司机齐海涛和秘书唐文军串在一起的人。只要把他这个结解开,这整张网就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省政府大院里那几棵银杏树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晃,叶子翻出银白色的背面,亮闪闪的。楼下有几个年轻干部正沿着花坛边走边聊,其中一个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拿着的文件袋差点掉地上。吴良友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梓灵县国土局后巷里,自己也这样年轻过,也这样无所顾忌地笑过。那时候他不知道,有些账会跟着一个人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回到桌前,翻开那份两周内要完成的工作计划。第一项:督促住建厅提交评估方案。第二项:配合省纪委核查组提供梓灵旧案补充材料。第三项:协调公安厅布控廖小军。第四项:跟进齐海涛购房资金来源调查。他在每一项后面都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