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天黑之前（1/2）

秦渊确定了自己对顾洲的心思之后，才发现许多事都豁然开朗了。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觉得他不一样。

为什么仅凭着一碗面，就让他留在了军营。

为什么可以允许他总是不分尊卑的直呼自己的名讳。

为什么他做什么，自己都会觉得顺眼……

只是他没时间去多想，战事越来越吃紧了。

敌军大军压境，在了望台上都能看见对面的旗帜，晚上更是漫天篝火。

秦渊带着仅剩的人，又打了三天。

李副将再也躺不住了，他把陆明羽推开，从榻上跳下来。

“老子好了！你听听外头的动静，老子还能躺着吗？”

陆明羽想拦住他，但看见他那眼神，最后还是让开了。

李副将的膝盖还没好透，走路有点瘸，但他不在乎。

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边走边骂：“老马不在了，老子要是再躺着，谁帮王爷打仗？”

齐副将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老李，你他娘还真来了。”

李副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废话！老子能让你一个人逞英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兵营里所有人都在整装待发，都打算拼上最后一次。

连火头军老张也来了。

他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皮夹，手里提着长枪。

李副将看见他，皱起眉头：“老张，你凑什么热闹？”

老张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我打了二十年仗，后来伤了腰，才退下来做饭。别看我老，我还能打，上了战场要是能一换一，也不亏。”

李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候，上了战场一换一就不亏，一换二就是赚。

顾洲站在远处，看着这些人。

火头军的老张，养马的孙老头，喂牲口的哑巴，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

一个个都穿戴整齐，打算随军出发。

顾洲红着眼眶，转身就往主帐跑。

他冲进主帐的时候，秦渊已经穿戴整齐了。

一如既往地挺拔身姿，他就这么坐在案前看着地图，一动不动。

顾洲从没见过这样的秦渊。

他见过开心的秦渊，愤怒的秦渊，无奈的秦渊。

但还是第一次见秦渊会有现在这种样子。

顾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喊他：“秦渊。”

秦渊这才回过神，抬起头看他。

那一眼，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秦渊，不打了好不好？”

秦渊只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顾洲着急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国师就在两百里外的城里，他带了那么多人，但他就是不来。”

“秦渊，就算你不打了，蛮子也打不进去。真打到那儿，国师总要出手的。他再混蛋，也不能看着蛮子进城。”

顾洲看他仍然不说话，眼眶发红。

“你干嘛非要这样坚持？你对大晟有交代，对百姓有交代，对所有人都有交代了。那你自己呢？你对自己有交代吗？”

这段时间，顾洲什么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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