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十方绝魔镇天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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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戟破阵！霸道绝伦！
大阵边缘，那些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散修和小教派掌门，此刻彻底吓傻了。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个傲立的黑衣身影，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遗忘了。周伯符趴在地上，嘴里的土都忘了吐，含着一嘴沙子含了半天，直到钱胖子推他他才呸呸呸吐出来。钱胖子比他好不到哪儿去，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嘴里念念叨叨：“我的乖乖，我的乖乖，我眼皮跳了一宿，合着是给这阵跳的，这哪是阵啊，这不纸糊的吗？”
“阵……阵破了？！那可是上古杀阵啊！被他一戟就给劈成了两半？！”一个中域来的年轻剑修声音都劈了，攥着剑柄的手抖得剑鞘哗哗响。他师父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剑收起来！抖什么抖！没出息的东西，回头师父教你个乖，以后看见穿黑衣的绕着走，尤其是眼睛颜色不一样的，有多远躲多远，听见没有？”
“这盘古究竟是什么怪物……他的战力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另一个老散修咽了口唾沫，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旁边蹲着个同伴，正从兜里摸出半块干饼往嘴里塞，闻言把干饼一收，说了句：“不吃了，这热闹看得我胃疼。”
落仙崖上方，姬玄道面如死灰，双腿发软，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来。他那件八卦道袍的下摆拖在泥地里，沾满了黑灰和碎石子，他也顾不上了。念珠碎得只剩二十来颗，他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可攥得再紧也没用，剩下的珠子也开始裂了，一颗接一颗地裂，裂一颗他的手就抖一下。
而一直站在大阵边缘冷眼旁观的摇池圣女瑶光，美眸之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震动。她虽然高估了石子腾的实力，但眼前这一幕的破坏力，还是远超她的想象。她袖中的手指头不自觉地绞紧了丝绦，绞得指头发白。苏老妪凑过来，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圣女，您手松一松，丝绦要断了。”瑶光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松开手，丝绦上已经绞出一道深印子。她抿了抿嘴，脸上那层淡然差点没绷住，好半天才恢复过来，轻轻吐了口气，在心里头把石子腾的威胁等级又往上提了三档。这个男人，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强势践踏着东荒各大世家的尊严。
“噗通！”
姬玄道身旁的一位姬家长老见大势已去，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生出半点抵抗的心思，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朝着石子腾的方向不断磕头求饶。那老头姓姬名承祖，是姬家旁系的一个化龙长老，今年快七十了，平日里在族里仗着辈分高，走路都横着走，现在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血糊糊一片。他一边磕一边喊：
“石前辈饶命！石前辈饶命啊！都是姬玄道受了猪油蒙心，联合太古遗族布下此阵针对前辈！与我等无关啊！求前辈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磕头磕得太急，假牙从嘴里飞出来，啪嗒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也顾不上捡，接着磕。旁边几个姬家子弟看得脸都臊红了，有个年轻的把脸别过去，咬着牙骂了句：“承祖叔，你……你丢不丢人！”姬承祖抬头瞪了他一眼，血糊糊的脸上露出个狰狞的表情：“丢人？丢人总比丢命强！你个小兔崽子不想磕就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求饶！”
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颐指气使、此刻却摇尾乞怜的姬家长老，石子腾冷笑了一声，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
“放过你们？”
石子腾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手中的天荒画戟斜指地面，冰冷的戟尖上正顺着一滴鲜血缓缓滴落。那滴血落在黑土上，砸出个小坑，坑里冒了缕烟。
“从你们选择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话音刚落，石子腾甚至没有再浪费时间多说半句废话，右手随意一挥。
“嗤！”
一道凌厉的混沌剑气横空扫过。那剑气淡得几乎看不见，就是空气里闪了一下，跟夏天正午地面上的热浪似的，一晃就没了。
“噗通！噗通！”
几颗大好的人头伴随着冲天的血柱腾空而起，重重地砸落在地。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姬承祖那颗滚得最远，滚到一个太古遗族子弟脚边，那子弟低头一看，姬承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假牙没了，牙床子露着，还在嘟囔着“饶命”。那子弟嗷一嗓子蹦起来，蹦出去三尺高，落地的时候踩了旁边人的脚，两人撞成一团。
刚才还叫嚣着要为东荒除害的几位姬家与太古遗族长老，转眼间便成了冰冷的尸体。螭渊见势不妙，四只胳膊往地上一撑，想钻进人堆里溜走。他跑得挺快，可石子腾眼皮都没抬，左手食指拇指一弹，一粒黄豆大的混沌气打出去，正打在螭渊后腰上。螭渊嗷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四只胳膊乱刨了两下就不动了。他身上那层青鳞噼里啪啦往下掉，掉了一地，远远看去跟铺了层青石子似的。
姬玄道看着身旁同伴的尸首，面如死灰，眼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惨然一笑，知今日难逃一死，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石子腾。他那张养了几十年的白净脸皮此刻皱成一团，眼珠子通红，嘴角往下撇着，笑比哭还难看：
“石子腾……你杀了我们，各大世家和真正的底蕴绝不会放过你！北域深处……有你想象不到的大恐怖在等着你！你活不长的！哈哈哈哈……”
他笑得嗓子都劈了，笑得浑身直抖，道袍上的八卦图跟着一颤一颤的。
“聒噪。”
石子腾眉头微微一皱，屈指一弹，一道黑金气芒直接洞穿了姬玄道的眉心。那气芒从他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一小蓬红白相间的碎末子，打在后面那面断了一半的阵旗上，溅出一个梅花印。
狂笑声戛然而止。姬玄道双眼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生机断绝。他倒下去的时候手还攥着那串碎了一半的念珠，珠子哗啦啦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有一颗滚到钱胖子脚边，钱胖子低头看了看，没敢捡，拿脚尖拨了拨，拨到旁边土坑里去了。
全场死寂。
落仙崖前的数百名散修和中小门派修士，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位不可一世的姬家长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看向石子腾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有几个小教派的弟子腿软得站不住了，扶着同伴的肩膀往下出溜，出溜到地上坐着，坐着还觉得不安全，又想往后挪，挪了两步被同伴拽住了：“别动了，再挪就掉悬崖底下去了。”
“公子威武！这帮老不死的，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燕赤行走上前去，忍不住拍手称快。他一边拍手一边拿脚尖踢了踢姬玄道的尸体，踢了两下，从姬玄道怀里滚出个小布袋来。燕赤行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三块上品灵石和一卷羊皮纸，他撇了撇嘴，把灵石揣兜里，羊皮纸翻了两翻，递给石子腾：“公子，这上头画的好像是秘境里头的地形图，这老小子藏私货呢。”石子腾接过来扫了一眼，收进袖中，燕赤行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散修，低声道：“公子，那通往远古秘境的崖壁裂缝已经露出来了，咱们现在进去？”
石子腾收回天荒画戟，重瞳深处黑金光芒微微流转，落在了大阵中央那条裂开的崖壁裂缝上。
从裂缝深处，正不断向外喷涌着极其浓郁的远古沧桑气机，伴随着丝丝缕缕的仙光，隐约间仿佛能听到仙乐阵阵，确实是一处了不得的远古秘境。那仙乐听着跟小曲儿似的，调子一起一伏的，可细听又听不出是什么曲子，飘飘忽忽的，耳朵稍微一走神就听不见了。仙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裂缝两侧的崖壁照得一片幽蓝，崖壁上的石纹在蓝光里显出来，一条一条的，跟水波似的。
只不过，在秘境入口的周围，还隐隐残留着几道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神念波动。那些神念藏在仙光里头，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可石子腾的重瞳一扫，就看见裂缝深处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闪。一个影子浑身火红，一个影子裹着黑袍，还有一个影子只有半边身子，另外半边不知道是隐在雾里还是本来就缺。显然，除了外面被杀的这群炮灰外，各大世家真正的核心底蕴和某些老怪物，已经提前一步潜入秘境内部了。
“走。”
石子腾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没有丝毫迟疑，“既然他们把秘境的大门都敞开了，若是不进去搜刮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美意’？”
说罢，石子腾一挥手，带着燕赤行和李长风，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条通往远古秘境的崖壁裂缝走去。燕赤行一边走一边把那三块灵石在手里抛着玩，抛了两下被石子腾回头看了一眼，讪讪地揣回兜里，嘟囔了一句：“公子，我这不是寻思着给您攒点盘缠嘛。”李长风走在最后头，路过姬玄道尸体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石子腾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小声说了句：“恩公，这老东西刚才说什么北域深处的大恐怖，您说真的假的？”石子腾头也没回，淡淡应了一声：“半真半假。吓唬人的成分居多，不过北域确实有几个老不死的在闭关，轻易不出来。”李长风哦了一声，攥了攥剑柄，没再问。
而在他们身后，摇池圣女瑶光看着石子腾离去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略作沉吟，随即将玉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两名摇池老妪沉声道：
“我们也进去。记住，跟紧那位的步伐，切不可与他起任何冲突。”
苏老妪凑上来低声问：“圣女，那要是他抢了咱看中的东西呢？”瑶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苏婆婆，你什么时候见过抢东西的人跟被抢的人商量的？他要是看中了，咱让给他就是了。东西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苏老妪愣了愣，随即咧着嘴笑了，铜铃铛晃了两晃：“圣女说得在理，老奴听您的。”
“是，圣女殿下。”两名老妪躬身应命，一左一右护着瑶光往裂缝走。
随着石子腾等人的踏入，落仙崖前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各大势力的残余探子和暗中窥探的散修们，见大阵已破、魔头入秘境，也纷纷壮着胆子，潮水般朝着裂缝中涌了进去。周伯符拉着钱胖子从地上爬起来，钱胖子一边拍身上的土一边往裂缝那边张望，嘴里念叨着：“老周，咱真进去啊？我这眼皮又跳了。”周伯符拽着他胳膊就往里拖：“跳什么跳！都到这份上了不进去看看，你回去睡得着觉？再说了，你没看那盘古都进去了？他吃肉咱喝汤，他要是心情好扔两块骨头出来，够咱俩吃半年的！”钱胖子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边跑一边嚷嚷：“你慢点慢点，我鞋掉了！”周伯符头也不回：“掉了就掉了，光着一只脚也得进去！”
那个独眼老散修蹲在最后头，把补了一半的鞋底往腰里一别，单脚蹦着往裂缝跳，跳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他婆娘给他纳的另一只鞋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婆娘，保佑你男人这回囫囵个儿回来，回来了我给你买城南李裁缝铺子的新布，做两身新衣裳。”拜完了单脚蹦着钻进了裂缝。
裂缝里的幽蓝仙光晃了晃，把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吞了进去。落仙崖前就剩一地碎旗子、几十具尸体、和那些还没散干净的血煞之气。风卷着黑沙吹过来，把地上的血渍盖了一层土，又盖一层土，盖到最后只露出姬玄道那只攥着念珠的手，手指头还保持着攥的姿势，僵在那儿，等着风一点一点把它埋了。远处黑雾深处，隐约传来几声说不清是兽吼还是笑声的动静，闷闷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
一场关乎东荒气运、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秘境夺宝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