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宴（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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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什么都没说，他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玻璃杯，脸上始终带着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神秘微笑。当然，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白兰地，是种烈酒，香槟，是庆祝友谊和胜利的酒。现在，双方都只想喝烈酒，那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维克多伸手示意。奥利索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接着，房间里传出喝酒的谈笑声，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同时，侍从们走在过道地毯上轻捷的脚步声也响了起来。

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来自布朗塔尼亚的鹅肝被端了上来，娇小可爱的心肝，又肥又嫩，入口之后一碰到舌头，就像马上要溶化了。

一道又一道美食被端了上来。一只鳟鱼，粉红色的鱼肉像少女的肌肤。这时候雪茄的烟雾已经开始缭绕在餐桌上了，像是为它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衣裳。

维克多谈到了一条新闻。说的是市东区一位老太太被入室抢劫，死于非命。这件事让米奇沉默不语，克莱恩则面露同情，说：“无论这件事是否有所隐情，我都对这位老太太报以深厚的同情。”他还说：“作为议员，我们理应将这样的谋杀事件减少，让所有人都能彼此放得下心来。那样，我相信，不仅是公民，我们生活的乐趣同样会增添的。克伦威尔。”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笑着回答：“我当然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彼此放下心来，但一想到那个凶手逍遥法外，我就寝食不安，生怕他再次对公民做些不好的事情——哦，克莱恩，你不觉得为了不让其他人流出痛苦的泪水，我们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将那个凶手找出来吗？”

“你真是顾虑重重。克伦威尔。”克莱恩大笑了一声，他伸手拍着米奇的肩膀，像是在强调什么，“米奇就不会如此。”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在为一个案件辩护。也好像在说：和我在一起的人就从来没有这种顾虑，不信你就试试看。

米奇一言不发。一点都不像他在市议会上慷慨激昂的样子，但他的目光里有着些许赞许，他在赞成克莱恩的话，这种友好的沉默中明显有着更多的东西。这种东西是对维克多不利的信号。

可维克多并未露出丝毫异样。他将餐巾塞进背心里，像是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他继续说：“是啊，我顾虑重重，但我认为生活中唯一美好的东西，就是我们会顾虑重重。毕竟，要是没有这种顾虑，我觉得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们谈谈我的苦恼了。”随后，他又笑着补充说：“事实上，我觉得凶手，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

克莱恩喝了一口白兰地，他动起了刀叉，割下了鳟鱼身上一小块鱼肉，送入嘴中。

“我也相信。”他微笑着说，“正义永远不会迟到的。”接着，他说起了一件市中心的新闻。说得是两个男人，突然在奥利索餐厅开枪的事情。这件事让克莱恩感慨：“警方说，这件事是仇杀。我认为真有意思。谈到复仇，我觉得它本身毫无意义，我从不会计较这件小事，因为人嘛，杀来杀去，杀了仇人，自己的人也不会复活。因此，我更倾向于为活人辩护——”

“你觉得呢？克伦威尔？”克莱恩终于不再伪装了，他微笑着，看着格外友善，“你有自私的理由，我同样有自私的理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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