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萧辰聚将,运筹帷幄(2/2)
“粮草呢?”萧辰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语气平静。
“顾老爷子承诺的后续三万石粮草,已于正月十六运抵朔州东营,分毫不差。”楚瑶的语气,依旧清冷,“随粮附信一封,称江南世家愿继续为北境供粮,源源不断,只求王爷……莫忘当初的约定。”
萧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他没有问“什么约定”。
他比谁都清楚,江南世家从来都不是真心相助。他们所求的,是战后江南自治,是他萧辰登基之后,永不派朝廷命官进入江南,是让江南六郡,成为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国中之国。
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筹码,是他们牵制他的资本。
萧辰没有说破,也没有必要说破。眼下,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还有合作的必要——至少,暂时是这样。
他只是缓缓转向舆图,抬手,指尖从朔州一路向南,越过奔腾的黄河,越过广袤的江淮平原,最终,落在了那个标注着“江南”二字的广袤地域上,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江南世家能供粮,能出兵,能在朝廷背后捅刀子,能给我们添几分助力。可他们能做
萧辰没有立刻解释他的战略,没有告诉诸将,所谓的“小狼”,究竟是谁。
他只是从舆图旁走开,缓缓走到帐中那张铺满军情急报的长案前。案上堆着厚厚的一叠密报,有卷轴,有麻纸,层层叠叠,几乎要堆成一座小山。这些密报,都是二十一日来,从各地汇聚而来的,有的来自李二狗的斥候营,有的来自沈凝华的魅影营,还有的,来自他萧辰埋在京城、朔州、江南、北狄的四条暗线,每一份,都藏着至关重要的军情。
他伸出手,从那堆密报中,轻轻抽出一卷,缓缓展开。麻纸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带着几分急促的潦草,显然是加急送来的。
“正月初十,江南总督韩世忠,率江州水师进剿太湖。初战不利,战船被焚七艘,士卒伤亡千余,江南世家联军趁机反击,占据了西山岛外围水寨。”萧辰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一字一句,念给帐中诸将听,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却让帐中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放下这卷密报,又抽出另一卷,展开,继续念道:“正月十二,韩世忠不甘失利,整顿水师,再战太湖。他以火攻之计,烧毁江南世家联军的战船十余艘,攻破西山岛外围水寨,江南世家联军节节败退,退守内湖,士卒伤亡两千余,元气大伤。”
再抽出一卷,字迹愈发潦草,甚至带着几分血迹,显然是死士冒死送来的:“正月十五,韩世忠三战太湖,调集重兵,围困西山岛。岛上粮草将尽,水源短缺,江南世家内部发生内讧,顾老爷子见大势已去,派死士突围,向朝廷请降,却被陆家、王家联手截杀,死士无一生还,消息彻底断绝。”
萧辰将这几卷密报,轻轻放在长案上,推到诸将面前,让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麻纸上的字迹,还有那淡淡的血迹,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人眼睛生疼。
“江南世家,撑不住了。”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朝廷没有跟他们扯皮,没有跟他们谈条件,而是直接派了韩世忠,带着水师,全力围剿。韩世忠一个月前接到圣旨,限期一月,踏平太湖,剿灭江南世家联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语气沉重:“他做到了。”
帐中,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跳的声音。
楚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深深的愧疚。
二十一日前,她还在西山岛上,与顾老爷子亲自会面。顾老爷子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承诺只要北境能牵制朝廷大军一个月,江南世家就会源源不断地供粮、出兵,全力相助北境。她亲口承诺,一定会做到,一定会牵制住徐威的兵力,一定会给江南世家争取喘息的机会。
她以为,那五千兵马的北上,那三万石粮草的送达,是江南世家兑现承诺的诚意,是他们坚守下去的底气。她以为,江南世家至少能撑三个月,至少能等到他们打破徐威的围困,出兵南下相助。
可她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江南世家在覆灭前的最后一搏。他们所谓的诚意,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过是为了让北境替他们挡住朝廷的锋芒,好让他们有一线生机。
“属下……”楚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属下误判军情,错信了江南世家,未能及时察觉他们的困境,也未能及时调整部署,险些耽误了大军的战机,请王爷责罚!”
萧辰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那几卷密报上,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平静而沉重:“起来。不是你误判,是我也误判了。”
诸将皆是一惊,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辰身上,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王爷,竟然也会出错?
“我以为,江南世家经营江南数十年,根基深厚,私兵众多,又占据太湖天险,至少能撑三个月,至少能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打破徐威的围困。”萧辰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几分自嘲,“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堪一击,连一个月都没撑到,就陷入了绝境,连请降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帐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在这盘与大哥萧景渊对弈的棋局中,王爷漏算了一枚棋子的死活,错估了江南世家的实力,也错估了韩世忠的狠辣与果决。
“韩世忠不是徐威。”萧辰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也带着几分对对手的正视,“徐威喜欢等,喜欢耗,喜欢围而不攻,喜欢用最省力的方式,消耗敌人的实力,坐等敌人不战自溃。可韩世忠不一样,他不等,不耗,不玩那些虚的,不搞围而不攻的把戏。他接到圣旨,就会全力执行,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一个月拿不下,他就加大兵力、增派战船、日夜猛攻,哪怕伤亡惨重,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他转向舆图,望着那片标注着“江南”的广袤地域,指尖轻轻点在太湖的位置,语气沉重:“朝廷在南线的兵力,本来只有五万。这一个月,大哥又给韩世忠增派了三万水师,八万大军,盘踞在太湖周边,层层围困,江南世家,已无任何生机。”
“八万对两万,朝廷的百战水师,对江南世家的护院私兵;精良的战船,对简陋的民船;充足的粮草,对濒临耗尽的储备。”萧辰的语气,平静而客观,“江南世家,输得不冤。”
萧景睿沉默了良久,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江南,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还有几分疑惑:“老七,你的意思是……江南,要丢了?”
萧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要丢了。是已经丢了。”
他伸出手,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太湖西山岛的位置,语气沉重:“正月十五之后,岛上再没有任何军情送出来,没有信鸽,没有死士,没有任何消息,仿佛那座岛,已经从世间消失了一般。正月十六,顾老爷子最后一次派人突围,向朝廷请降,却被陆家、王家联手截杀,无一生还——陆家、王家,已经放弃了抵抗,或许,已经投降了韩世忠。正月十七,岛上最后的信鸽,被韩世忠的弓箭手射落,从此,江南与我们,彻底断绝了联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语气沉重:“从正月十七到今天,整整三天,江南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帐中,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湖西山岛已破,江南世家已灭,韩世忠已经彻底掌控了江南的局势,那片富庶的土地,已经重新落入了朝廷的手中。
良久,赵虎才艰难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甘,还有几分疑惑:“那……江南世家那五千兵呢?他们还在朔州东营,还在给咱们供粮,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已经覆灭了吧?”
“那不是江南世家的兵了。”萧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他们踏入朔州东营,从楚瑶开始整编他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江南世家的私兵,而是龙牙军的兵,是我萧辰的兵。”
他转向楚瑶,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楚瑶。”
楚瑶浑身一震,立刻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眼底的愧疚尚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坚定,抱拳行礼:“属下在!”
“江南世家覆灭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那五千人。”萧辰的语气,平静而凝重,带着一种深沉的考量,“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家族已经没了,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母妻儿,或许已经死于战乱之中。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家族还在,自己的父母妻儿还在江南等着他们,等着他们立功回去,等着他们衣锦还乡。”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打完这一仗,等我们真正站稳脚跟,等我们有能力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时候,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真相。但不是现在,绝不是现在。”
楚瑶重重叩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属下明白!属下定当严守秘密,绝不泄露半句,好好安抚那五千将士,让他们安心练兵,听候王爷调遣!”
萧辰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他再次走到舆图前,望着那片已经落入朝廷之手的江南沃土,望着那片富庶的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惋惜,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仿佛在审视一件可以为他所用的器物。
“江南丢了,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打破了帐中的沉寂,也让诸将纷纷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反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虎一愣,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忍不住开口:“王爷,这怎么会是机会?江南丢了,我们就少了一个盟友,少了一个粮草供应地,反而多了一个敌人,多了一层威胁,怎么看,都是坏事啊!”
萧辰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江南的位置,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你忘了,江南是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不等赵虎回答,便继续说道:“江南是朝廷的钱袋,是朝廷的粮仓,是朝廷最重要的税源地。每年漕运的六百万石粮食,有三成出自江南;天下的盐税、茶税、丝绸税,江南一地,就占了国库收入的一半。朝廷之所以能支撑起这场战乱,之所以能供养五十万大军,靠的,就是江南的富庶,靠的,就是江南这个钱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现在,这钱袋,被大哥收回去了。他以为,收回了江南,就收回了粮草,收回了财源,就能够彻底拖垮我们,就能够稳操胜券。”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依旧不明白,这怎么就成了“机会”。收回了江南,萧景渊的实力只会更强,他们的处境只会更艰难,哪里来的机会?
萧景睿却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萧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激动:“老七,你是说……打江南?”
萧辰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锐利,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三哥,你守了三个月孤城,你比谁都清楚,被围困是什么滋味,比谁都清楚,粮草耗尽、孤立无援是什么感受。”
萧景睿沉默了。
那三个月的煎熬,那粮草断绝时士卒啃树皮、煮草根的惨状,那城头将士浴血拼杀、却连伤药都稀缺的无奈,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眼底的不甘再度浮现,却也多了几分豁然——是啊,徐威围他朔州,靠的是粮草充足、兵强马壮;萧景渊能支撑全局,靠的是江南的财源与粮仓。若能断了萧景渊的钱袋,若能拿下江南,徐威的八万大军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朔州之围不攻自破,他们也能彻底摆脱被动挨打的困局。
这份豁然,像一道微光,驱散了他心中积压三个月的阴霾与不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萧辰,语气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老七,我懂了!徐威是枝叶,萧景渊是主干,而江南,就是滋养这棵主干的根基!断其根基,主干自倒,枝叶自枯!拿下江南,我们就握住了战局的主动权!”
萧景睿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帐中诸将。赵虎脸上的茫然彻底褪去,虎目圆睁,攥紧了拳头,语气激动得沙哑:“王爷!三殿下说得对!末将愿带五千精锐,率先南下,踏平江南防线,为大军开路!”
巴图尔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粗犷的嗓门震得帐顶微微发颤,拍着胸脯道:“王爷!我们草原的儿郎也去!江南的水多,可我们的骑兵能踏平江南的路!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带贺兰部的儿郎,杀到金陵去,把韩世忠那厮的脑袋砍下来,给王爷当酒壶!”
帐中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抱拳请战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瞬间驱散了先前的沉寂与凝重,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与破局的希望。连角落里的李二狗,也抬起头,眼底的羞惭被坚定取代,双手抱拳,声音虽轻,却字字恳切:“王爷,斥候营愿打头阵,立刻派遣精锐南下,侦察江南各地防务,摸清韩世忠水师的部署,为大军南下扫清障碍!”
萧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帐中的呐喊声瞬间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满眼都是期待与敬畏,等着他下达那道南下伐江南的军令。
萧辰重新走到舆图前,指尖再次落在江南的版图上,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将听令!”
“末将在!”帐中诸将同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那份气势,足以撼山动地。
“赵虎!”萧辰的目光转向赵虎,语气坚定。
“末将在!”赵虎抬头,目光灼灼,等待军令。
“命你率三万龙牙军老兵,即刻从井陉撤军,绕道南下,昼伏夜出,避开韩世忠水师的侦察范围,直插江南腹地,占据庐州、濠州两大重镇,扼守江南北大门,阻断韩世忠水师北上驰援徐威的通道!”萧辰的指令,直截了当,没有半分拖沓,“记住,不求速胜,只求稳守,务必守住庐州、濠州,待大军主力南下,再合力东进!”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赵虎重重叩首,语气铿锵,起身之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片刻后,帐外便传来他集结兵力的呐喊声。
“巴图尔!”萧辰又看向巴图尔,语气依旧坚定。
“王爷!末将在!”巴图尔立刻挺直身子,眼神急切。
“命你率五千贺兰部骑兵,配合赵虎大军南下,负责沿途警戒、侦察,清剿江南境内的朝廷散兵、地方团练,保护大军粮道畅通。”萧辰顿了顿,特意叮嘱道,“切记,江南不比草原,地势复杂,水网密布,不可贸然孤军深入,一切听从赵虎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巴图尔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王爷的用意,重重点头,抱拳应道:“末将领命!一定听赵将军的,不擅自做主!”
“李二狗!”
“狗在!王爷吩咐!”李二狗立刻跪地,语气恭敬至极。
“命你即刻抽调一千精锐斥候,分五路南下,一路侦察韩世忠水师部署,一路探查江南各地防务,一路联络江南境内不满朝廷统治的义军,一路摸清漕运路线,最后一路留守北境,严密监视北狄动向,一旦阿史那突利有任何异动,立刻传报大营!”萧辰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限你三日内,将江南境内的军情,一一汇总,呈到我面前!”
“狗领命!即刻就去安排,绝不敢耽误片刻!”李二狗重重叩首,起身之后,身形如箭一般冲出大帐,不敢有半分耽搁。
萧辰的目光,最后落在楚瑶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的指令:“楚瑶。”
“属下在!”楚瑶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望着萧辰。
“命你留守朔州东营,继续整编那五千江南士卒,加强训练,安抚军心,同时负责北境与南下大军的粮草转运、军情传递。”萧辰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挑选两百魅影营女卫,混入南下大军,暗中保护诸将安全,监视军中动向,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属下明白!属下定当严守职责,保证粮草转运畅通、军情传递及时,绝不辜负王爷所托!”楚瑶重重叩首,语气坚定。
最后,萧辰转向萧景睿,语气温和了许多,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三哥,北境大营,就交给你了。”
萧景睿抬起头,目光与萧辰交汇,眼底没有了丝毫的隐忍与不甘,只剩下坚定与担当。他重重抱拳,语气铿锵:“老七放心!有我在,北境大营万无一失!我会坚守朔州,牵制徐威大军,不让他有半分机会南下驰援江南,也不让他有机会偷袭我们的后路!你只管带着大军南下,拿下江南,我在北境,等你凯旋!”
萧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经过这三个月的孤城坚守,经过这场议事的点醒,萧景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优柔寡断的三殿下,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撑起北境大局的将领。
他再次望向帐中诸将,目光锐利,语气坚定,下达了最后的军令:“三日之后,大军分三路南下,目标——江南!拿下江南,断萧景渊之财源,破徐威之围困,平定天下,在此一战!”
“平定天下,在此一战!”
帐中诸将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穿透中军大帐,回荡在整个望云坡上。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映着他们坚定的脸庞,映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也映着萧辰挺拔的身影。
晨雾散尽,朝阳正好。望云坡上,龙牙军战旗猎猎作响,三十万大军蓄势待发。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南下之战,即将拉开序幕。而萧辰,这位运筹帷幄的靖王,正站在舆图前,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决绝——他知道,这场仗,注定艰难,但他更知道,唯有拿下江南,唯有打破僵局,才能真正迎来太平,才能不负帐中诸将的信任,不负北境数万将士的鲜血,不负天下百姓的期盼。